現在他身上的變故,是在他被拉入這個邪祟法陣之後才發生的。

這個自然和手中的大刀沒有關係。寧橫舟手中的大刀是他在地上隨手撿的尋常大刀,一看就是一把衛所官兵的制式大刀。甚至於,因為他用力過猛,還有些卷刃了。

等等。

他又想到了,或許,這次的變化,是因為他在一直接觸著羅摩遺體。那羅摩遺體只需要半日,自己就能完成金手指載入了。

難道羅摩遺體最大的秘密,竟然是這個?

「剛開始我還不能確定,不過當你離我如此之近,我體內的《心意氣羅漢功》內力,對你竟然生出了既崇敬又畏懼的感覺,再加上你釋放內力之前發出的紅色光芒以及可以令邪祟燃燒的特點,正好符合我在佛家典籍記錄中的一種特殊血脈。」趙懷安侃侃而談。而且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什麼血脈?」寧橫舟適時捧哏道。

眾所周知,適時的捧哏不僅可以烘托氣氛,還是社交的潤滑劑。

「紅蓮!」趙懷安無比嚴肅地說道。

「紅蓮?」寧橫舟不敢置信。

「沒錯,就是紅蓮血脈。紅蓮相傳是來自地獄的業火,可燃盡世間萬物。素有『紅蓮斷生,業火斷魂』之說法。

只不過可惜的是,我觀寧兄弟你的紅蓮並沒有完全覺醒……不過,欲速則不達,寧兄弟也不必刻意去想着如何成長,順其自然即可。」

沒有完全覺醒么?寧橫舟心中已有計較,恐怕這個欠缺的,就是需要再觸摸半日羅摩遺體了。

「多謝趙大哥好心提醒。對了,既然紅蓮如此出名,那之前一定有不少身懷紅蓮血脈的人,對吧?」寧橫舟問道,他有些好奇。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這個血脈極其稀有,據我所說,出現紅蓮血脈的最近的兩個人,一是羅摩祖師,二是紫陽真人張伯端。」

趙懷安說出了兩個令寧橫舟肅然的名字。

「紫陽真人?聽起來是道家的真人,如何身具佛家的紅蓮血脈?」寧橫舟問道。

「不不不,紅蓮並不獨屬於佛家。只是常見於佛典中。

據我所讀的佛家古籍所說,紅蓮並不會獨獨產生於某一個教派之中。應該是與泰山有關。具體的,古籍中語焉不詳,我亦不知。」趙懷安有些遺憾地解釋道。

寧橫舟模模糊糊地聽着,不過算是明白了,自己哪怕是真的完全覺醒了紅蓮血脈,也不能直接將自己劃歸為佛家之人。

「既然有你這個紅蓮,而且紅蓮其中一個能力就是破除一切幻陣。那在你的帶領下,我們走出這個迷霧法陣,肯定不難了。」趙懷安的心中重燃了希望。

寧橫舟將手中的芝麻肉餅遞給趙懷安,讓他吃下去補充體力。

趙懷安也不客氣,接過之後就吃了起來。

因為之前廝殺了許久,他有些口乾舌燥,吞咽起來有些費力,不過他心中卻在驚訝於,寧橫舟也是廝殺了半天,這手中的芝麻肉餅竟然纖塵不染一般乾淨。

趙懷安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肉餅。

寧橫舟哈哈一笑:「趙大哥,你的內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吧。我們啟程吧!」

「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對付這些邪祟足夠了。我們殺出去!」趙懷安豪情萬丈。

接下來,二人一刀一劍,配合無間。

那些令人膽寒、作嘔的邪祟,再也無法阻擋二人的步伐。

二人在這個過程中也確實印證了趙懷安的猜想:

一切幻陣,在寧橫舟的面前,都形同虛設。

在趙懷安的眼中看上去是死路絕地的地方,寧橫舟很輕鬆地就帶着他,穿過層層迷障,繞了過去。

而越往中央行進,迷霧越是濃郁。

趙懷安的眼中,四周已然伸手不見五指。

這種情況,如果是科目一中的題目,遇有濃霧或特大霧天能見度過低,行車困難時,應怎樣做?答案是開啟危險報警閃光燈和霧燈,選擇安全地點停車。

但趙懷安、寧橫舟明顯不能停下來。

終於,他們左突右進,來到了一個小土丘旁邊,其上插著一面黑色的幡。 斗羅大陸,法斯諾行省,聖魂村

聖魂村外有一處森林,林間鮮見人煙,今日卻有一人走入了森林之中。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身上披了一張破破爛爛的棕色斗篷,斗篷之下,是一張飽經滄桑的臉龐,鬍子茂密地長在兩鬢,頭髮雜亂披在肩上,零星垂落幾根,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此人在林間慢步穿梭,漸漸聽見水聲,於是來到一處瀑布旁,在一處百花盛開的花叢邊,有一塊空地,一顆藍銀草孤零零地迎風飄搖。

男子來到藍銀草的邊上,目光深情地看著這株藍銀草,低下身來,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藍銀草的葉子。

男子柔聲道:「阿銀,我來看你了。」

清風拂來,藍銀草搖動身子,似乎在向男子打招呼。

男子雙眼濕潤,又道:「阿銀,你不怪我么?我是個沒用的人,沒有保護好你,也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藍銀草發出陣陣藍光,葉子向前微微伸了幾分,觸碰到男子的臉頰。

男子見狀,有些激動地道:「真的嗎?阿銀,你不怪我,可是我怪我自己,你放心,等我找到孩子,我就去找你你。」

盤膝坐在地上,男子看著天空,自言自語道:「說些高興的事吧,阿銀,小三已經去諾丁城武魂學院學習了,我前些日子去看他,這小子似乎變了許多,也交到了朋友……對了,阿銀,小三身邊有一個小兔子,和你一樣,你說他長大了,會不會也和我們兩個一樣……不,阿銀,我絕不讓我們的悲劇重新發生在小三的身上……」

男子自顧自地說著,又攤開右手,召喚出一柄黑色的鎚子武魂,若唐元在此,見了鎚子的模樣,一定會無比震驚,因為這個鎚子,和他的一模一樣。

只聽那男子自嘲一笑:「什麼天下第一強攻系器武魂,連自己深愛的人也保護不了……」

話方落音,那柄黑色的鎚子微微顫動,似乎不認同他說的話。

男子又笑道:「你不同意倒也是對的,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都是因為我的無能……阿銀,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人再傷害小三,現在開始,就讓我向武魂殿先收取些利息吧。」

直到夜幕降臨,男子才離開了此地,向森林外走去。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昊天斗羅——唐昊!

……

與此同時,在斗羅大陸極南,幽冥嶺中,月華降臨大地,照耀在密林之中,萬千樹木都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青輝。

一條小河旁,燃起一團篝火,三大一小几個身影,圍著篝火聊天。

正是比比東、唐元、月關以及鬼魅四人。

從黑石村返回死靈山莊之時,比比東又找來一個容量較大的魂力測試水晶球,最終確認了唐元是先天十五級魂力,又給唐元講解了許多關於先天魂力與武魂的知識,並釋放出自己的死亡蛛皇與噬魂蛛皇兩個武魂,讓唐元大吃了一驚。

過了一夜,第二天用過晚飯之後,比比東就帶著唐元前往幽冥山莊獲取第一枚魂環,同行的還有月關與鬼魅二人,本來只是月關與鬼魅二人帶著唐元來狩獵魂環,但比比東卻一定要陪唐元一塊兒來,表示這是兒子的第一魂環,做母親的無論如何也不能缺席,唐元心中歡喜,也隱隱有些期待,他終於可以獲得屬於自己的第一個魂技了。

至於唐元的名字,在返回死亡山莊的路上,唐元就纏著比比東給他取了,雖然他記得自己前世的名字,但更願意使用比比東給他取的名字,畢竟對唐元來說,今生今世,比比東才是賜予他新生的人。

比比東在了解唐元武魂的功能之後,卻道:「小七,昊天錘是昊天宗唐家的傳承武魂,咱們就用『唐』字作姓,至於你的生死簿武魂……生死乃是生命元始,那就以『元』字為名,就叫『唐元』好了。」

說來也巧,比比東給唐元取的名字,竟然與前世的一模一樣,連字也是一樣的。

唐元有些驚訝,但是並沒有表露出來,他卻想,若以「唐」字為姓,媽媽會不會難過?

於是他問道:「為什麼不和媽媽一個姓呢?」

比比東摸了摸他的頭,笑道:「媽媽也不知道自己的姓氏是什麼,很小的時候,媽媽就進入到武魂殿中了。」

唐元卻道:「可是……」

比比東看穿他心中所想,於是微微一笑:「小七,做人不可忘本,你身上畢竟帶著昊天宗的血脈,而且,無論你叫什麼名字,都是媽媽的小七,除非你有一天不要媽媽了。」

唐元心中既感動又感慨,柔聲道:「媽,小七怎麼會不要您呢?永遠不會。」

……

幽冥嶺,顧名思義,死靈類魂獸較多,且大多是在夜晚活動,所以四人趁著夜色,進入了幽冥嶺中,找到一處水源旁,安營紮寨,再行探索。

此時在篝火邊,比比東向唐元介紹著許多關於魂師與魂師界的事情,雖然她十分愛護唐元,也有足夠的實力來保護唐元,但是她卻是一個好母親,對於自己的孩子並不完全溺愛,她希望唐元將來能夠成為一個強大的魂師,在自己不在身邊的時候,也有強大的實力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所愛的人。

唐元前世就是好學之人,今世獲得新生,成為一個正常人,對於知識更加地渴望,並且在這個世界,魂師的存在,對唐元來說無比地新奇,此時他托著臉頰,專心致志地聽著比比東的講述,篝火紅紅的亮光,映在唐元的臉上,顯得格外地紅潤可愛。

比比東又向唐元講了許多在森林中獵取魂環時需要注意的事情,就比如在野外露營,如何保存自己的食物、如何在野外建造營地,防止魂獸襲擾,對於毒類魂獸,如何防護和控制毒素等等。

比比東見他聽得認真,心中十分欣慰,講完之後,問道:「小七,聽懂了嗎?」

唐元沉思片刻,又問了許多關於此類注意事項的疑惑之處,比比東聽完,又針對這些問題細細講解了一番,這下唐元才完全聽懂,牢牢記在心中,比比東擔心他記不住,又問了一些比較常見或晦澀的問題,唐元竟都能一一對答如流,絲毫不差。

比比東看著唐元,心中一陣歡喜,心想自己兒子就是聰明,只說了一便就明白了其中的精髓。

這一課程結束之後,比比東又向唐元講了許多關於魂獸的知識,例如魂環的吸收極限、最佳魂環的配置、魂獸的年限如何分辨等等,在她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神之中不禁流露出懷念的神情,因為這些魂獸知識,大多數都是來自於一個人,那就是大師,玉小剛。

直到月上中天,比比東才結束了對唐元的知識灌輸,畢竟魂師界的知識無窮無盡,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全部學會的,即便唐元天資聰穎,過目不忘,也無法在一個晚上掌握,需要時間的不斷沉澱和積累,以及勤奮地實踐。

此時月黑風高,正是狩獵好時機。

唐元四人離開營地,向密林深處進發,趁著月色,漸漸地靠近幽冥嶺魂獸活動的區域。

比比東問道:「小七,第一個魂環你想要什麼屬性的?」

依照比比東傳授的知識,唐元道:「媽,我的生死簿偏向於輔助系和控制系,第一個魂環我還是想要魂力屬性的魂環。」

比比東點點頭,道:「不錯,按照我的想法,也是如此。」

正這般說著,月關突然道:「小心!」

四人提高警惕,一時間嚴陣以待,四周樹影搖晃,枝葉婆娑,一股陰冷的氣息蔓延在此間。

突然,一聲尖嘯響起。

一道黑影劃破夜空,直向唐元殺去。

比比東冷哼一聲,召喚出死亡蛛皇,九道魂環亮起,一股如血海的殺意蔓延開來。

此時眾人已看得分明,那是一隻嗜血魔狼,通體烏紅,身軀高大,一身紅毛迎風而動,此時正在不遠處望著比比東等人,眼中冒著深邃的綠光。

月關瞧了一眼,皺眉道:「三千年的嗜血魔狼,不適合小七,莊主,我去了結了他。」

比比東點點頭。

月光輕喝一聲,釋放出奇茸通天菊武魂,九道魂環亮起,突然之間,第五枚魂環光芒大放。

「第五魂技,颶風接天(寒英之聚)!」

話方落音,只見那奇茸通天菊釋放出漫天花瓣,一道龍捲風迅速形成,一時間快速卷向那隻嗜血魔狼。

危險的氣息充斥天地,那隻嗜血魔狼心中突然升起了無比的恐懼,厲嘯一聲,血盆大口一張,濃烈的血腥之氣撲面而來,一道血色光波瞬間從那血盆大口中噴射而出,迎向月關發出的那道花瓣龍捲風。

可惜三千年的實力,豈能與封號斗羅相比,只見那道血色光波瞬間被花瓣龍捲風所吞噬,龍捲風速度不減,立刻就到了那隻嗜血魔狼的眼前,在嗜血魔狼恐懼的眼神中,越放越大,立刻就將嗜血魔狼吞入其中。

秒殺!

不到片刻,花瓣龍捲風逐漸消散,露出了殘破不堪的嗜血魔狼屍體,一道紫色的光環自屍體上緩緩升起。

比比東淡淡道:「走吧,這個魂環年限過高,不適合小七。」

眾人轉身欲走,正在此時,唐元的生死簿武魂突然釋放而出,一道黑色的光芒亮起,籠罩在那隻嗜血魔狼的屍體之上。

比比東等人心感詫異,不知唐元的武魂為何如此。

但是下一刻,他們心中無比震驚!

因為在比比東、月關、鬼魅三人的感知中,那隻嗜血魔狼原本充斥天地的怨氣,竟然在這道黑光的籠罩之下,減少了許多。

唐元有些不解,問道:「媽,這是怎麼回事?」

比比東回過神來,問道:「小七,你這個武魂,能夠吸收怨氣?」

唐元疑惑道:「怨氣?這個氣息叫做怨氣嗎?我只感覺到生死簿吸收了一些令人煩躁害怕的氣息,然後我的魂力等級好像隱隱提高了一些些。」

月關與鬼魅對視一眼,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小七的武魂,吸收魂環之時恐怕不會受到怨氣的影響,這樣一來,就可以突破吸收魂環的年限……」 向晚意臉上的得意之色,就像給風吹了似的,一下子就消失了。

怎麼說呢?在江城,勞斯萊斯幻影也不是罕見車,頂級豪門裡,幾乎各家都有一輛,也有加長型的。

但是眼前這一輛,一看就是特別定製的,價格少說兩千萬。

向晚意那輛僅僅五百多萬的寶馬……這麼比喻吧,向晚意這輛五百萬的寶馬,就像是顆質量上乘的南海珍珠。你說南珠貴不貴?也挺貴,一顆大幾十萬呢,放在街上很有面子,來豪門聚會也不跌份。

只要不遇上大佬,還能裝個小壕。

可這輛定製款勞斯萊斯幻影,就是顆拳頭大的夜明珠。

拿了顆南珠得意洋洋地誇耀,結果遇到了拿夜明珠的。

顯得有點點可笑。

跟這輛車相比,在場所有豪車都黯然失色。尤其是向晚意那句什麼「豌豆公主」的話,眾人回想起來都替她尷尬。

向晚意的臉色也有點難看,但她還在努力挽尊:「這是哪位長輩?沒事,我不是向晚晚那種不尊重長輩的人,長輩面子嘛,總是要給的。」

你別說,這話確實挺挽尊的。

像定製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這種動輒要兩三千萬的車,就算是頂級豪門,也是給當家掌權人當座駕,撐門面用的。

所以,這是哪家大佬?這個車牌怎麼沒見過?

豪門圈子不大,頂級豪門更是就那麼幾家。誰家的勞斯萊斯幻影是什麼顏色、什麼車牌,頂級豪門們心中都有數。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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