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木慕斯進來,木青放下手中的毛筆,一臉慈愛的看着木慕斯:“原來是慕斯啊,有事麼?”

木青乃木府有名的軍師,也是木府下一代掌門人,以其聰明絕頂的智商出名,不同於木府前幾代府主,木青是個極爲低調的人,不過要論其危險程度,這木青毫無疑問排在第一,即便是現在當家主人八品大官人木蓮英也無法與其相比,因爲一個聰明的軍師永遠比一個只會耍蠻力的莽夫來的危險,而木青也掌握着木府絕大部分的權力,木府能有今天的輝煌也得益於這木青,所以在藍海一見到木青時,就有一種危險感,不是他的實力,而是那如毒蛇般的眼神。

不過這眼神在看向自己的兒子木慕斯時瞬間消散,原因無他,木青老來得子,年約四十木慕斯才誕生,所以對這唯一的兒子他總是很溺愛,也就造就了木慕斯的桀驁不馴和狂妄自大,說來也悲哀,小孩子而已他知道什麼,在什麼環境下長大自然會變成什麼人。

不過這木慕斯也比一般紈絝子弟強上一籌,雖然他好色狠辣,卻不想別的人愚笨,也是繼承了木青妻子趙玥的好基因,這木家到了木青和木慕斯這一代纔算是真正醒了過來。

可惜,在他們面前的是更可怕的人,藍海,從小在極端的環境中長大,造就了別人無法想象到的生命力、極爲敏銳的觀察力和恐怖的高智商。

木慕斯聽到父親的話,連忙作揖說道:“稟告父親大人,兒子今天遇到兩位實力強悍的貴客,想吸納進木府培養,還請父親准許。”


木慕斯哪看過藍海和林詩薇的實力,這只不過是他信口胡謅出來的,目的自然是林詩薇。

木青何等聰明,一看到林詩薇就知道自己兒子打的什麼鬼主意,不過自己很是溺愛這個兒子,只要不是什麼危害木府之事都會默許。

“哈哈,原來是兩位貴客,既然到了我木府,我自然不能虧待二人,來人上等客卿侍奉。”根本不給藍海二人說話的機會,藍海二人便被帶進一座豪華的房間。


那木青很是瞭解自己的兒子,將二人分到不同的房間,還離得很遠,有很巧合的將林詩薇的房間安排在木慕斯旁邊,這樣的用意路人皆知。

不過,林詩薇堅持與自己的海哥哥住在同一間,反正是套房,自己只要住在裏面就好,再說二人從穿開襠褲就一起玩泥巴混卷子。

最終木慕斯拗不過林詩薇,只得將二人安排在一件房內,雖然不甘心,但細水長流,只要她林詩薇在木府一天,木慕斯就有信心能讓她“回頭是岸”

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安排當了木府的客卿,若說不奇怪誰也不信,但那藍海還就是相信了,一臉憨厚的接受了這一切,雖然木青懷疑,但一看藍海那張憨厚甚至木訥的臉,木青就打消疑慮,不過並沒有對二人放鬆戒心。

“嘿嘿,看我怎麼攪得你木府天昏地暗、鬼哭狼嚎,敢打我詩薇的注意,絕對不能輕饒,最起碼那座純金走廊是我的。”

好麼,這財迷還惦記那純金走廊,不過確實,說他木府暴發戶,但整座純金走廊還是極爲震撼的。

“哼,原來我就值座破走廊?”

林詩薇撅起小嘴不高興的說。

藍海見林詩薇不高興,立刻緊張道:“當然不是了,我,我只是……”忽然藍海不知要說什麼了。

不過好在林詩薇並沒有真的生藍海的氣。

自從林詩薇跟藍海離開羽化門後,好像一直很開心,想想也對,二人長達兩年的分離,這次竟然破天荒的能跟在海哥哥身邊,到現在自己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初進木府,藍海完全扮演的像個單純的少年一樣,而木慕斯則一天找一回林詩薇,但無奈每次都有藍海在身邊,自己還沒有什麼收穫,不過他也不灰心,像林詩薇這樣的天之驕女,就是要狠下一番辛苦追到纔好玩,不然沒什麼挑戰就追到,反而不能讓他盡興。

期間木青也多次來接見二人,一是提放二人的身份,二是想從二人身上找到點利用價值,不然就這麼白吃白住在木府可不行。

藍海深知自己若是不表現出一點價值,恐怕立刻就被掃地出門,所以在木青第一次上門就發揮了他的天生怪力,當然這不過是演戲罷了。

果然木青在看到藍海將幾個四品手下打的落花流水後立刻笑臉相迎,畢竟能這麼輕鬆打敗四品就已經肯定了藍海一身不錯的修爲,在笑臉背後,木青更加懷疑藍海的身份。

一天,林詩薇問起藍海的打算:“海哥哥,你到底要怎麼整這木府?”

藍海一臉神祕的笑意:“嘿嘿,當然是龍牙了……” 留下的只有一個人,其他人早已不知道去了哪裡,對此韓幽子似乎沒有絲毫的在意。

只要這個人還在這裡,他的這次救人就已經值得了,這個留下的人便是東院的吳曼雪。

「韓幽子、侯勁松,多謝了……其他人全都跑了……」

韓幽子只是笑了笑,並未多說話,侯勁松卻是一臉憤憤,那個模樣似乎再要看到那一些人,他一定會打爆他們的狗頭。

「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穆凌深吸一口氣,手中再一次出現了玄力盤,每一次他拿出這個東西的時候,心臟的跳動都會加快幾分。

他害怕拿出玄力盤的時候,上面白色光點的數量會減少,那就意味著他的夥伴永遠留在了這裡。

但現實就是殘酷的,無論他多麼的不願意,現實永遠是現實。

玄力盤上,南方的七個光點少了兩個,對於他們四個人來說,這意味著什麼都心知肚明,只是看到這個結果的時候,他們的心似乎還是痛了一瞬。

無論死的是誰,那永遠都是他們的夥伴,無論他們之前在學院有什麼爭端,永遠不會改變的事實是他們曾經在同一所學院學習修鍊。

現在,兩個人已經離他們永遠的遠去。

「果然如我所料,他們幾乎全部分開了,只有兩個人似乎搭上了伴兒!」

玄力盤上,有兩個白色光點聚集在了一起,其它的光點則是完全擴散開去,有些甚至越走越遠。

沒辦法,玄力盤這個神奇的東西只有一個,無法照顧到全部,倘若穆凌不拿著這個東西的話,韓幽子和侯勁松今天就得命隕在此。

「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侯勁松眉頭皺了皺,他平時在學院就很少冒頭,更沒有多少夥伴,但作為學院的一名學生,他同樣在意其他學生的安危,起碼他先前能挺身而出救吳曼雪就已經說明了這一點,如果那些人中間沒有這個女孩兒的話,他救不救人就真得另說了。


穆凌點了點頭:「目前只能這樣了!」

話音落下,四個人齊齊的點了點頭,然後朝南方飛速的掠去,他們趕去的位置是那個光點最為微弱黯淡的地方。

因為這樣的光點只能說明兩個問題,一個是他的修為在這些人中間是最弱的,而另一種可能就是他遇到了危險,體內玄氣正在被不斷的消耗殆盡。

此刻,煉獄中心部位靠南方的一座深山峽谷之內,一道身影正背靠一顆參天大樹,他身上已經汗如雨下。

一身灰色的戰鬥長袍之上有著無數被爪印撕裂的痕迹,從中可以看出幾道猙獰的傷口劃破了他的皮肉,露出了裡面的森森白骨。

這個人影赫然就是李修,達到了神海境初期的李修,事實上,他實力的突破沒有驚動任何人。

因為他知道,神海境初期,在煉獄裡面根本不夠看,事實也的確如此,他身上的傷痕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但不得不承認,他的戰鬥力也著實驚人,到現在他還沒有殺過一個人,甚至沒有打傷過一個學生,但他符牌上的分數已經達到了九十分。

也就是說,他到現在已經獨自斬殺了九頭三級玄獸,不過這個代價也的確高昂,這才僅僅第一天就已經逼的他如此狼狽不堪。

「難道今天要栽到這裡了?」

他緊握手中半米長的彎刀,在那棵大樹的背後,兩頭氣息強大的玄獸正在用它們最為敏銳的鼻子嗅著氣味。

不過它們的身上卻也能看到明顯的刀傷,其中一頭三足獨角獵豹的脖子上,一道刀傷幾乎橫穿它的整個脖子,鮮血不但的從中嘀嗒嘀嗒的滴落下來。

但它的生命力格外的頑強,如此重的傷勢,它依舊在尋找這個人類的氣息,它要為自己身上的這一刀報仇。

看它們尋找的方向,找到李修估計只需要一兩分鐘的時間,前提是如果他再不移動自己的位置的話。

「拼了……」

李修深吸一口氣,然後他如壁虎一樣,順著大樹的軀幹怕了上去,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引起那兩頭玄獸的注意力。

很順利,他慢慢的爬到了樹榦的中間,他來到了一根樹枝上匍匐蹲下,兩頭玄獸近在咫尺。


忍住傷口的疼痛,李修右手緊握彎刀,身形如一隻將要飆射出去的利箭,體內的玄氣完全的灌進他的雙腿之中。

驟然,他動了,強悍的速度從空中呼嘯而下,彎刀攜帶著死亡的氣息再一次順著已經重傷的三足獨角豹狠狠的劃了下去。

李修似乎已經能夠看到勝利的曙光,只要他解決了其中一頭,那麼剩下的另一隻黑紋虎就好解決了。

但就在他的彎刀已經離三足獨角豹只有幾厘米的瞬間,一道破空聲從遠方突然呼嘯而起。

強橫的穿透力直接將李修身下的豹子帶飛了出去,一根金屬利箭從三足獨角豹的嘴中射進,然後帶著它的身軀釘了三十米開外的一顆大樹之上。

妖妃重生︰王爺,請下榻 ,他的反應也算靈敏,迅速在地上做出一個魚躍的動作卸去了部分衝擊力。

他的目光正好落在了被釘在樹上的那頭豹子之上,瞳孔驟然一縮,這對於力量的控制幾乎是出神入化。

這頭豹子少說也有二百斤,那一箭力量格外的強大,但它卻並非是直接將三足獨角豹的身軀洞穿而過。

而是將它的身軀帶走了三十多米,這份控制力,已非一般人可以做到。

順著長箭射來的方向看去,兩道人影緩緩的朝他走來,其中一人高大威猛,身高接近兩米二三,身上的肌肉凸起如一座座小山一樣。

在他的左手之上,一柄盡數長弓散發出金色的光芒,顯然,他就是剛剛這一箭的主人。

另一人則和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米七的個頭不算低,但是在旁邊這個高大如山的男子身邊,他渺小的似乎和一個少女一樣。

他的身軀更是無比精瘦,也許他身上唯一的兩點就是那雙閃耀著白金色的手套。

而就在此刻,李修身旁的黑紋虎直接朝他咬了下去,畢竟這傢伙可是讓它受傷的人類,無論是否有危險臨近,它都想現將李修吞到肚子里去了再說。

「他是我們的獵物,你這頭畜生可就別隨便動口了吧。」

本書首發來自小說網,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 這精瘦青年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翹起了一瞬,他上身略微前傾一個角度,然後其身影如離弦之箭剎那間便已來到了李修旁邊。

撲哧……

李修的瞳孔再一次猛然縮小,他看到這精瘦的男子手起手落,瞬息之間已經洞穿了這黑紋虎的脖子。


而他白金色的手套之上竟然沒有沾上一滴鮮血,除此之外,黑紋虎的內丹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內。

如此乾淨利落的手段,李修的喉嚨也是變得有些乾澀起來,他進入煉獄的運氣還真是不怎麼好啊。

剛剛踏入,便陷入了玄獸的圍攻,九死一生之下,眼看快要解決危險了,又出現了這兩個手段強橫的青年。

「霸天途,那頭三足獨角豹的內丹歸你了,這小子和這頭黑紋虎的分數給我怎麼樣?」

精瘦的青年笑了笑,雖然他身材似乎很瘦小,但對那個大塊頭說話卻是沒有絲毫的客氣。

大塊頭似乎也並不介意,只是憨厚一笑,然後點了點頭。

只不過李修聽到天途這兩個字,神色卻是變了變,隨即說道:「你們是莫非是天劍學院的霸天途和段天涯?」

段天涯眉毛一掀道:「小子有點兒見識,沒錯,我是段天涯,那個大傢伙是霸天途。」

李修的神色再一次一變,隨即還打算逃走的心思卻是煙消雲散,顯然,他對這二人似乎有所了解的。

嘆了口氣,李修沖段天涯說道:「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們明明是天劍學院的學生,為什麼你們卻從來不使劍呢?」

霸天途和段天涯是結拜兄弟,二人從小就認識,他們共同來到了天劍學院,但他們卻從來不修鍊劍法。

但一身實力卻是無人敢以小覷,越級挑戰這種事情同樣在他們身上時有發生,據說段天涯曾經有過以魂玄境打敗玄體二重境的超級記錄。

段天涯那消瘦的面容卻是多了一分森然:「誰說天劍學院的學生就一定要會使劍了?整個學院,能力壓我們兄弟的,估計也就只有慕容傑一人了,其他人,不值一提。」

李修直接將刀扔到了地上,在這兩個人的面前,他期待的結果就只有一個,痛快的死去。

救援?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煉獄的面積幾乎和絕域島差不多,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誰來救他?

他很期待他的老大穆凌來到這裡,但這個希望同樣小的跟黑暗裡的一根暗燭一樣,雖然他有玄力盤。

但是十來個人,他根本無法知曉自己具體發生了什麼,更何況他有可能自己也陷入了困境而無法脫身。

「真想不到啊,我李修竟然會死在這裡,唯一的遺憾就是我沒能盡到孝道,也沒能為你報仇,爹娘,兒子我很快就會下來陪你們了,在地下我一定和你們不離不棄,照顧你們直到老去的那一天。」

李修的眼角劃過了一滴晶瑩的淚水,這是他心存唯一放不下的事情,司馬風最終還是逃走了。

穆凌幫他出了一口惡氣,但司馬風逃走卻激起了李修三人對修鍊的極度渴望,他們發誓要拚命苦修,然後親自手刃那個豬狗不如的司馬風,所以他同樣以驚人的速度在進階著,他達到了神海境初期。

李修三個人怡然不懼的參加煉獄,只有在這種危險的地方,也才能有更多未知的機遇,可就像現在,機遇還未發現,他的性命卻要葬送在此。

但他的神色卻依舊如冬雪一樣冷峻,他不會有任何的後悔,盡自己可能去做到每一件事。

就算沒有做到,留給自己的只是遺憾,但卻沒有後悔,李修不會說自己沒有為那個目標懈怠過半天。

他不會說,現在性命不保是因為自己曾經沒有努力而造成的,所以他眼神深處存留的,只有對那些兄弟之情,父親的養育之情的眷戀……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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