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禹步分開,正踏在太極陰陽魚的兩點之上,天地元氣瞬間從林白雙腳朝上蔓延開來,光芒大作,和周遭那些因為七星拱日大煞勾動的駁雜元氣二者瞬間交織在一起。

二者格格不入,只是那麼一接觸,空氣中便爆發出陣陣強烈的氣爆聲音,而後朝著四周爆裂衝擊開來,地面上的大理石板塊塊四濺而起,就如同是被強力的切割機粉碎開一半,朝著空中紛飛而去,而且這些大理石被二者一摩擦,變得通紅,照亮夜空,耀眼奪目!

清明上河園之中呼嘯的陰風頓時大作,駁雜的天地元氣裹成一團,而從天幕上七星所在的位置光芒也瞬間明亮了許多,星光如同長了眼睛般,朝著林白所在的方向急速奔來。

「小心!」張三瘋見勢不妙,雙手掐動印訣,想要勾動天地元氣,替林白抵擋大陣反噬!

林白面色不變,雙手迅速掐動,迅速又捏成劍訣模樣,朝著天幕上七星所在的位置遙遙指去。無數天地元氣隨著他手指迅速凝聚在一起,而後朝著七星涌去,頃刻間便和七星投下的種種光芒纏繞在一起,兩者一遇,便如火星撞到地球,光芒耀眼無比!

沒有任何猶豫,林白左手握緊先天洛書豎起放置在眉心方位,右手順著腹部緩緩抬起,口中咒語念誦不斷,同時大踏步朝前一邁,右手一邊在身前虛空凝制符籙,身子一邊朝著擂台所在的方位走去!

與其說是走,倒不如說是跑來的真切!林白的速度很快,但就在林白的腳步即將踏上擂台的那一瞬間,他卻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就在這一刻,七星所有的光輝悉數投到了擂台上陳北煌的屍骨所在之處!光芒愈來愈強,在達到一個頂點之後,瞬間消失不見,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般。剛剛消失,那全部用大理石鋪就的擂台,卻是突然從中裂開,無數的石塊朝著四周紛飛而去!

周遭圍觀的那些人神色大變,朝著四周躲避過去,生怕被這些爆裂開來的碎石塊擊傷!

林白手上的印訣沒有絲毫停頓,身子朝後退了一步之後,右腳猛然跺地,眼中滿是冷厲光芒,口中厲聲叱道:「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疾!」

聲音一落,他便迅速咬破舌尖,噗的一聲噴出一口摻雜著鮮血的唾液!

鮮血一噴出,隨著他手上動作勾動的天地元氣瞬息暴漲,在先天洛書的控制之下,凝聚成了一個圓環模樣,朝著擂台所在的位置便奔襲而去!

嗡~


陰風一陣陣的在清明上河園內肆虐紛飛。空氣中到處都是劇烈的震蕩,似乎整個清明上河園內的空氣都驟然收縮在了一起,而後到達極限之後迅速爆裂開來似的。大理石地面上到處是如蜘蛛網般的裂痕,四濺起的碎石屑噼里啪啦的朝著四周擊去。

咣當!嘎吱!令人心中無限驚懼的聲音不斷響起,園內的建築在空氣的劇烈波動中不斷被摧毀扭曲,甚至連清明上河園周遭那些用水泥澆築的圍牆上也被暴戾的元氣,撕扯出一道道恐怖的裂痕!至於那些易碎的物品,此時早已爆裂成了碎片!

「不想死的都給我把你們吃奶的勁兒拿出來,都趕快給我動手!」林白手上動作不斷,口中大聲朝身後厲聲喝道:「不把這陣眼束縛在這裡,今天咱們都沒活路!」

清明上河園外的一些留守員工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忙不迭的轉頭朝清明上河園望了過去,想要看清楚在裡面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詭異的是,無論他們怎樣窮目極望,卻是看不清任何東西,彷彿整個院落都已經被墨汁傾滿,黑暗籠罩了一切。

「都聽林白的!誰要是敢不出全力,等脫了困,老子第428章骨眼上藏私,等會兒小爺也絕對饒不了他!」


一時之間,廣場上群情激昂,不少人紛紛振臂高呼不停,擁戴林白之聲此起彼伏。如此緊急關頭,方最見人心,林白能夠無視之前自己這些人對他貿然出手之事,出手施以救援,這份恩情天高海深,無論怎樣,都不足以報答。

林白閉目凝神,口唇之間不斷念誦,若有若無的咒語之聲從他口中不斷朝前傳出。與此同時,林白體內法力緩緩遊走,將自己的心神狀態提至最巔峰,天眼大開,頃刻間便掃視廣場上下元氣波動之軌跡,找出其中最為薄弱點。

而先天洛書此時被林白放置在丹田之前,隨著林白咒語聲和天眼的大開,從先天洛書上露出一種似霧又似氣體的光芒,無比柔和,將他整個人周身上下包裹在其中,雖然不似書上說牛逼人物那樣光芒萬丈奪目耀眼,但卻透露出一種莊嚴肅穆,甚至有些神聖的氣息。

廣場一角正在跟隨諸人一同,不斷藉助自己最強能力勾動天地元氣的沈凌風望著這一幕。神色間流露出激動和仰慕的神色,多少次從那些前輩高人口中聽聞古代大師出手諸多神異景象,卻是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能夠親眼目睹這樣的異景場面! “你們殺就殺了,爲何還要陷害我?”

“這只是個巧合,我動手那天,你剛好在曹總辦公室,你走後,我才動的手。這後來的事就不關我的事,是趙建寧故意要栽贓於你的。”

方塵眼裏閃着怒火:“趙建寧,我一定會讓自食其果的。”

人頭蜥蜴身的怪物求饒道:“我已經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我只說過饒你不死?我有說過要放你嗎?”

人頭蜥蜴身的怪物嘴裏發出了低沉的怒吼,似乎要再次攻擊。方塵用力一拳打在了其頭上,他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方塵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細微而急促的腳步聲。聽這些人的腳步聲,訓練有素,跟上次特警隊的一模一樣。

正想着,突然門被人推開了,一波波警察持槍將方塵團團圍住。裏三層外三層的,連樓上都站滿了人,一個個拿着槍對着方塵,真是插翅難飛。

這次是趙建寧親自帶隊,市公安局局長把特警隊的精英全部調出來了。

趙建寧得意地對方塵說:“我看你這次要往哪兒逃?”


方塵一點也不着急,不慌不忙地坐了下來:“逃,我爲什麼要逃?該逃的人是你吧。”

趙建寧沒想到方塵會這麼鎮定,他臉有慍色地道:“你小子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囂張?”

“不是我囂張,只是剛纔他把一切真相都告訴了我,你要不要拿回去聽聽。不過給你之前,我一定要讓大家都一塊聽一聽。”方塵指着暈倒在地的人頭蜥蜴身怪物,然後晃動着手中的錄音筆。

趙建寧的臉色有點煞白,見市公安局局長正用困惑的眼神望着他,不由得怒道:“還愣着幹什麼?殺人兇手就在眼前,你還不趕緊抓住他。”

方塵嘲弄地看着趙建寧:“趙書記,你心虛了,你猴急了,爲何不讓我把這段錄音放出來給大家聽聽?”

趙建寧額頭青筋暴跳,一把奪過警察的槍,就要射擊。可是突然間,他渾身一麻,手腳竟然動彈不得。

方塵不滿地道:“趙書記,你幾次三番地想要殺人滅口。可是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說着轉頭對市公安局局長道:“局長大人,你是一位執法者,應該站在公平正義這一邊,而不是站在趙建寧這邊。你也看到了如果趙建寧不是心虛,他怎麼會幾次三番地想要殺我滅口?自古以來,邪不勝正,趙建寧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你總不願意成爲他的陪葬品吧。”

市公安局局長明顯一怔,其實,相對而言,作爲一名執法者,他並不是趙建寧的誓死追隨者,他有着清晰的頭腦,這幾天來,趙建寧的所做作爲,讓他覺得有點奇怪。方塵的話不無道理,按照趙建寧的性格,如果僅僅是因爲抓捕壞人,他不會幾次三番興師動衆,更不會急於想要殺方塵滅口,這其中必定有什麼原因。

正猶豫着,趙建寧出聲道:“林波,你不要聽信他的胡話。”趙建寧雖然穴道被點住,可是嘴裏還是能夠說話的。他見市公安局局長林波,心裏正在搖擺不定,趕緊畜生阻止。

“林局長,趙書記,我想大家也不着急下定論,就讓我們聽完方塵的錄音再說吧。”門外傳來了一個清朗的聲音。林局長心頭一鬆,是蔣市長來了。他也不用這麼爲難了。

趙建寧一見到蔣正文來了,心裏一沉,這小子一定是來落井下石的。趙建寧大聲呵斥市公安局局長:“林波,你還站着幹什麼?這幢別墅是蔣正文的,他窩藏罪犯在先,現在又要和方塵串通一氣來陷害我,你怎麼能眼睜睜地讓他們來害我。快動手把他們抓起來吧。”

市公安局局長面有難色地道:“這件事確實難辦,我看這樣吧,要不然,我們就先把錄音放出來。好堵住方塵的嘴,怎麼樣?”

趙建寧破口大罵道:“你這個笨蛋,你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

那些特警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到底唱的是哪出啊,原本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來抓人。怎麼現在變成這個場面了。不過這些特警們顯然是聽林波的,縣官不如現管。林波是市公安局局長,是他們的直接頂頭上司,自然還是要聽他的。

錄音的內容放了出來,剛纔那隻人頭蜥蜴身的怪物和方塵的對話,一一播放了出來。衆人都驚訝地看着趙建寧,原本只知道趙建寧狡猾,想不到他這麼陰毒。只是趙建寧到現在還在辯解:“這錄音的內容有問題,你們別聽他們胡說八道。”然而現在他的話是那麼地無力和蒼白。

“林局長,我看這樣吧,你就暫且帶趙建寧回去吧,有些事情你們慢慢了解,等我彙報了上級,再做處理吧。”蔣市長吩咐市公安局局長道。

趙建寧怒目圓睜,破口大罵:“我是市委書記,我是季昌市的第一把手,你們敢這麼對我?”

這句話一說出口,本來想要動手的幾位民警立刻退了回來,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誠然人家還是一把手,而且是否有罪,單憑一段錄音也很難定性,萬一人家後臺硬,一下子扭轉乾坤,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蔣市長看到這個場面,頗爲尷尬,總不能自己親自動手吧。他用眼瞧着市公安局局長,可是市公安局局長卻裝作沒看見,始終沒往市長那裏瞧,應該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他們是拿你沒有辦法,可是我卻有辦法治你。”門口走進來幾個人,爲首的是兩個兩鬢斑白的老者,正是前幾天到趙建寧辦公室,警告趙建寧不要再來騷擾他們的兩位老將軍。

趙建寧一看到兩人,不由得眉頭一皺:“怎麼自己走到哪裏,都能碰到這兩位瘟神。”在他的心目中,這兩位老將軍就是他的剋星,他的瘟神。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怎麼你們也來瞎慘和?”趙建寧哭喪着臉道。

兩位老將軍道:“你不是說你是季昌市第一把手,美人敢針對你嗎?我們今天就是好好來治治你這個不識擡舉的傢伙。” 聲音一落,那些覆蓋在擂台上的符籙嗤的一聲悉數無風自燃,火光爆射,光芒熾熱奪目,而天際上的朵朵烏雲如同是被這火焰的溫度衝破,瞬間消散,如同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景門開,杜門閉,休門闔!生門出!」林白沒有跟著諸人慶祝,而是抬頭仰望著正在散卻的烏雲,口中不斷輕叱一句句猶如命令一般的話語。

右手中食兩指併攏,不斷在身前揮舞,而左手則是緊緊的摁在先天洛書之上。被諸人調動的天地元氣如同泉流般湧進林白體內,而後按照林白的意念力和對術法的控制,一點點的朝著擂台處的八卦鎖處涌去,催動八卦,磨滅陣眼!

與此同時,開封市地下的龍脈在八卦的運轉之下,開始緩緩朝著清明上河園內灌入地脈氣息,帶著不為人知的神秘規律開始緩緩將七星拱日大煞陣法的餘威從地下逼出。

「萬物無形,歸於根本!」天眼掃視到地脈氣息已經衝進擂台處陣眼所在之後,林白驟然起身,雙手環抱在胸前,雙眼直視,口中厲聲叱道。

聲音一落,天空上的那無窮無盡的烏雲,剎那間便朝著四下散卻,就像春風吹散浮冰,消散於無形之中。而那七顆星宿的光芒漸漸的也被太陽之光芒蓋過,天地之間再無任何異象。清明上河園內陰風散卻,空氣重歸以往溫度。

「陣破了!我操,陣真的破了!」圍觀的人看著天際的蔚藍色澤徹底癲狂了,無數雙熾熱的眼神盯在林白後背上,心中慨嘆莫名:牛逼到這一步,已經不需要任何理由了!

天空晴朗,萬里無雲,熾熱的光芒盡情的朝著地上傾灑,初春的陽光雖然兇猛,但還沒到那種叫人覺得灼燒的地步,曬在身上暖融融的無比舒服。

清明上河園廣場的國際奇門江湖中人紛紛癱倒在地,面上帶著傻呵呵的笑容仰頭望著晴朗無垠的天空。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這樣簡單的享受竟然成了人生最為期盼之事!

七星拱日大煞局就這樣被破掉了,如果不是地面上還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破裂的大理石碎屑的話,即便有陌生人進來,都不會注意到這裡剛才居然發生過如此驚天動地的事情!

喘息良久之後,所有人終於恢復了清明,然後開始迅速的朝四下掃視!他們不會忘記是誰把他們從死亡的懸崖邊緣生生扯回。

但諸人目光一看到林白,頓時嚇了一跳,只見林白此時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滿是冷汗,渾身上下的衣服也盡皆被汗水浸濕,緊緊的粘在身上,整個人就像是剛剛從水裡面撈出來還沒來得及擦洗的落水之人一樣。

「林大師,你沒事兒吧?」不少人朝著林白涌了??涌了過去,看著林白關切問道。如果不是林白在,他們這些人早就死在七星拱日大煞陣法的威壓下,這份恩情,任是誰都不敢忘記!

林白連手指頭都懶得動彈,微微睜開一點兒眼皮,輕聲道:「沒事兒,休息片刻就好了!」

「林白小子,從地上爬起來和老夫一戰!我要讓你知道到底相術正統是在何方!」正在諸人聽聞林白沒事兒,感到稍稍寬慰之時。朴友河不知死活的聲音突然傳來,兇巴巴的推開諸人,湊到林白身前,惡言惡語恨聲道。

這老小子之前一口氣被氣暈了過去,是以被李順載抱著躲在一邊,喘息了好久剛才蘇醒過來。眼見得此時林白面色蒼白躺倒在地,只以為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掙扎著病怏怏的身體,朝著林白所在的位置便沖了過來。

「師父,您……」李順載此時都替朴友河有點感到羞愧了不管怎樣,都是林白拯救他們在先,如果沒林白的話,他們這些人連命都保不住了!可是自己這師父剛剛一醒來,便要找救命恩人的事情,不管是於情還是於理都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朴友河一見李順載拉自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吆喝道:「好啊,你這個臭小子,胳膊肘學會往外拐了!林白這小子到底是給了你多少好處,才讓你……」

話剛一出口,朴友河便覺得有點兒不大對勁,好像自己周圍的氣氛比較怪異啊!為什麼這麼多人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話說好像自己也沒有去偷他們兜襠布或者是做出扒灰這種事情啊,怎麼著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這麼多人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好像要扒了自己的皮一樣!

「香蕉你個巴拉的!居然還敢對林大師這麼不恭敬!我看你這老小子是活的不耐煩了吧?!」從人群裡面擠出來一個非洲弟兄,渾身黝黑,如同一段鐵塔,揮舞著缽盂大小的拳頭,在朴友河面前比劃來去,臉上帶著憤憤之色,怒氣衝天道。


這邊話音剛落,便從一側又擠出來一個拉美洲的兄弟,渾身紅綠纏繞,到處都是刺青,看上去威猛無比,捏著手裡的一根棍子,冷然瞟了朴友河幾眼,一握拳頭髮出嘎嘣嘎嘣之聲,厲聲道:「老傢伙,你是不是身上皮痒痒了,想找虐?」

怪哉!怪哉!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朴友河朝著四處張望,剛想把李順載拉出來替自己擋擋風頭,可是卻看到李順載紅著臉朝人群裡面鑽了進去,連頭都不帶扭的居然朝著清明上河園外面就走了出去!

「林白,有膽的就起來,和我比劃比劃,看我今兒怎麼收拾你!」朴友河迷糊啊,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不打死心,心想要是不趁著林白受傷這機會把仇給報了,那以後可就沒機會了。便撞起膽子,朝著林白重又厲聲開口道。

話音剛落,那拉丁美洲的兄弟就忍不住了,一棍子朝著他的腦袋就敲了過去,一邊敲,一邊怒聲道:「你這老東西還沒完沒了了,想和林大師比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揍這老狗日的,居然還想著對咱們的救命恩人下手,不好好給他一點兒教訓,我看這老東西是漲不了記性!」那如半截鐵塔般的黑人兄弟也是惱怒異常,呲著白牙朝朴友河就沖了過去,先揍兩個熊貓眼,然後幾拳便把他放趴在地。

有了兩人當榜樣,圍著的其他人也慷慨激昂起來,朝著躺倒在地的朴友河處便圍了過去。一時之間,不知道多少老拳多少腳板跺在了這老傢伙的身上,眼角眉梢均是帶上了傷疤,那模樣叫一個凄慘,猶如清明上河園裡的花卉,萬紫千紅,霎是顯眼。

看著諸人憤憤然的模樣,林白不由得也啞然失笑。果然,這世上人的本性也都還是好的,不是時候所有人都像朴友河和陳北煌那般,喪心病狂或者是不要麵皮到了極點。

「諸位,先停一下!要是有覺得不過癮,可以等會兒再繼續!」沈凌風笑著讓諸人停手之後,朗聲道:「下面咱們就來商討一下此次國際相術大賽的名次問題!不知道入圍決賽的這幾位選手是打算繼續比下去,還是說?」

「我不比了,我推薦林白第一!」張三瘋聞言一愣,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沈凌風沉聲道。

話音一落,場內一片寂靜,然後瞬間爆發出一陣掌聲,之前林白的表現,諸人都看在眼裡,那手段,那實力,絕對是前來參賽的國際奇門江湖中人的第一人。而且他還為了救下場內這些人的性命身受重創,誰要是還提議比賽,那就是良心被狗吃了!

「我放棄比賽,提議林白先生為本次國際相術大賽第一名!」

「我附議!」

入圍決賽的那些人沒有半點兒不舍之色,朝著沈凌風沉聲開口,無論是哪個人此時對林白都可以說是心悅誠服,如果沒有林白,自己這些人現在絕對不能還這樣站在這裡。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放棄比賽,推選他為第一又算得了什麼!

「請問還有人有沒有其他的意見?」沈凌風臉上按捺不住滿是喜色,朝著台下諸人沉聲開口問道。林白這次的手段,不但贏得利落,而且也彰顯了華夏相師自身的品格,叫人欣慰!


台下寂靜一片,沈凌風停頓一下之後,慨然道:「好,那我宣布,此次大賽第一名為林白選手!」

場內掌聲雷鳴般響起,所有人都面帶笑意朝著主席台一側望去,但張望良久卻是沒有發現林白的身影。諸人見狀不由得有些驚訝,轉頭朝著擂台處一望,卻是愕然發現,林白竟然躺倒在地沉沉睡去!

笑聲四起,所有人臉上都瀰漫著喜色。在這緊要關頭,這當之無愧的第一名竟然還能夠睡得如此香甜,心理素質果然也是第一流的! 一向以來,老幹部,尤其是老將軍都是些很有脾氣的人,都是很難纏的人。而且人家也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過趙建寧,不要來打擾他們清幽的生活,可是趙建寧就是不聽,這回有苦頭吃了。

趙建寧現在只有撐到底了:“就算你們是老將軍,可是現在你們已經退了,更何況這是地方上的事務,我想這和你們沒有關係吧。”

“就算和他們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是總和我有關係吧。”一位身材矮小的中年人開口說話了。這個人身材矮小,一直站在兩位老將軍的背後,所以衆人都沒有注意到他。直到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衆人才注意到他。

趙建寧一看到這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纔是確確實實的一位瘟神,平日裏,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他們儘量不喜歡跟他打交道。他被人們稱作鐵面判官。他是省紀委副書記鄒小平。鄒小平原本是其中一位老將軍的部下,部隊轉業後到了紀委,當上了省紀委副書記。這次他辦案路過此地,專程來探望老將軍,老將軍順便提及此事。鄒小平聽到老領導提起這件事,不由得想起這次其實來辦案,爲的就是趙建寧的事,因爲紀委收到了不少趙建寧的舉報信。這次尤其是收到了一封關於趙建寧收受夜流連夜總會賄賂的單據,所以他特地下來明察暗訪。所以老將軍憤怒地提起這件事,鄒小平馬上引起高度重視,在老將軍的帶領下,來到了別墅前,正好碰上了這一幕。

趙建寧的口氣馬上軟了下來:“鄒書記,你聽我說,這是他們在陷害我。”

鄒小平拿出一疊票據,在趙建寧的眼前晃了晃:“那這些難道也是他們在陷害你嗎?”

方塵看着鄒小平走上的一疊票據,不由得笑了,那就是那天他去曹總辦公室的目的。後來,他在祕書的帶領下,到財務室查出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並將這些票據都複印了回來。方塵這麼做,也就是要讓趙建寧坐牢。那天拿到票據後,他就留底了一份,然後把原件直接寄給了省紀委。有些事情還是讓相關部門出面,他比較省事點。想不到,這票據今天就剛好派上用場了。

趙建寧看到那些票據,腳跟都有點發軟了,但是他還是強撐着:“鄒書記,我想這裏有些誤會,那些票據上根本就沒有我的簽字,怎麼可能是我的呢?”

鄒小平冷冷一笑:“你連票據都沒有看清楚,怎麼知道就沒有你的簽字?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趙建寧渾身一顫,自己說錯話了。要是平日裏,自己沉着穩重,哪裏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既然說出口了,就要想辦法圓場:“鄒書記,我的意思是我從來做過這樣的事,請你詳查一番。”

鄒小平厭惡地看了趙建寧一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強撐着,我告訴你那些票據,寫的收款人都是同一個人,這個人就是你的小舅子。你說這件事能和你脫得了干係嗎?”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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