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歌說完話就噌的起身準備離開,剛要走又想到什麼,惡狠狠的看著墨行淵道,「我不僅會把蓁蓁救出來,我還會為蓁蓁的父母討個公道,沈家欠蓁蓁的,我都會幫蓁蓁一一討回來的,我管你和沈家什麼關係,你要是想阻止我做一切,儘管放馬過來吧,我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蘇歌說完,轉身就走了。

走了兩步又像是實在氣不過,回頭大聲的朝墨行淵罵了一句,「渣男!」

她是替蓁蓁罵的。

蓁蓁在他身邊被傷害了五年,原本以為兩人誤會解開他看清了沈織月看清了沈家會補償蓁蓁這些年的傷害,會好好對待蓁蓁。

誰知道,他分手倒是分得乾脆。

受傷害的那個人,永遠都是蓁蓁! 經過玉真子這麼一提,聶甄才想起來,玉真子其實師從魔石宗,他的師尊就是之前自己的對頭石基老魔。

當初石基老魔勾結玉唐國金峰侯,後來金峰侯還抓走過自己的姐姐,因此聶甄與魔石宗還結了仇,並且還斬殺了石基老魔的大弟子採桑子。

後來石基老魔強勢來到歸燕城,如果不是自己的師尊出手,說不定整個歸燕城都要被石基老魔屠殺了。

不過後來隨著聶甄修為越來越強大,石基老魔那點修為已經不夠看了,聶甄也根本不把石基老魔當作對手,何況自己收服了石基老魔的兩位弟子,玉真子與決明子如今也是自己的得力幹將,他自然也不會提以前那些恩怨了。

見聶甄想起石基老魔,玉真子尷尬地笑了一下,說道:「是啊,少主,屬下知道家師以前與你……」

不等玉真子說完,聶甄便朝他搖了搖手道:「玉真子,我與你師尊以前的恩怨咱們就都忘了吧,現在你和決明子都是我的兄弟,哪怕是看你們的面子,我也不會為難你們師尊的,放心吧。」

「多謝少主!」玉真子十分激動地說道,他原本還生怕聶甄記恨以前的事情,畢竟石基老魔當年可是得罪聶甄不少了。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不過說起來你師尊也在玉唐國么?」聶甄自從進入了多寶宗之後,其實就再也沒有關心過石基老魔了,畢竟就是石基老魔再多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再欺負聶甄的家人,久而久之聶甄也就默默把這個人淡忘了。

玉真子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當初玉唐國天地靈氣突然暴漲,後來弟子便邀請師尊帶著魔石宗的同門來玉唐國找一山頭重立宗門,我與決明子也好照應一二,只是後來師尊單獨來玉唐國了解情況,順便看望我與師弟的時候,平沙派就入侵了三大帝國了。」

聶甄心中一動,問道:「那魔石宗那邊……」

玉真子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沉聲道:「是啊,魔石宗這邊根本來不及撤離,就被平沙派掃蕩了,我師尊當時心急火燎沖回去,那個時候魔石宗已經被人踏平了,他算是運氣好,這才逃了回來……」

平沙派的攻勢實在是太迅速了,而且早前根本沒有人知道,等知道的時候,大半宗門都已經淪陷了,魔石宗也沒有幸免於難,石基老魔若不是受邀來到玉唐國,否則多半也難逃一劫。

聶甄把手搭在玉真子肩膀上,安慰他道:「魔石宗的事情我十分遺憾,石基老魔也許十分殘暴,但他始終是個好師傅。」

對於這點聶甄還是承認的,石基老魔也許做人心狠手辣,但對自己的弟子的確是百分百關愛。

當初石基老魔想要為採桑子報仇,但又擔心自己的弟子被多寶宗報復,特地回去遣散弟子。

後來段榮之所以扣下玉真子與決明子,就是因為他知道,一旦扣押了兩名石基老魔的弟子,絕對就能牽制住石基老魔。

玉真子沉吟了一下,調整了一下情緒后,對聶甄說道:「聶少主,我記得當年聽我們師尊天南地北侃大山的時候,他曾經說起過五當聚陽果這種藥材,當時我們倒也沒當回事,但後來我聽莊周管家說你需要才想起來的。」

聶甄朝玉真子點了點頭,說道:「看來我得拜訪一下你們師尊了,你師尊在何處,我們去找他吧。」

當下,聶甄在玉真子的帶領下,來到了歸燕城城郊的一處木屋,據玉真子所說,這裡便是石基老魔清修之地。

但當聶甄來到此地的時候,才一臉錯愕地望向玉真子。

在他看來,石基老魔畢竟是一宗之主,哪怕當年魔石宗不算是頂尖宗門,但好歹也有宗主的抱負才對。

可石基老魔現在的清修之所……

用木板和茅草搭造的屋子,就搭建在小河邊,給聶甄的感覺就是一個尋常漁夫居住的地方……

咦?那個在釣魚的人有些似曾相識啊……

若不是聶甄靈識敏銳,察覺到這個在釣魚的漁夫正是石基老魔,否則他就是想象力再怎麼豐富,也不可能想像得到,堂堂魔石宗宗主,不可一世的石基老魔,居然會一副漁民的打扮,在河畔邊閑情雅緻地釣起魚來。

玉真子朝著聶甄苦笑一聲,用傳音的方式說道:「我師尊自從宗門被毀,眾師弟隕落之後,好像就已經心灰意冷,也不再準備修鍊,回到玉唐國之後,就在這裡搭建了一處茅屋靜修了……」

聶甄瞭然,看來石基老魔這次受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大徹大悟下,直接退隱江湖了。

「弟子拜見師尊。」玉真子來到石基老魔面前行禮道。

石基老魔緩緩轉過頭來,看向玉真子淡笑道:「玉真子,你現在已經是殺神門的左護法,公務繁重,來找我這糟老頭作甚?」

玉真子朝身後的聶甄指了一下,對石基老魔說道:「啟稟師尊,聶少主在尋找一種叫做五當聚陽果的藥材,弟子記得曾幾何時,師尊曾經對我們提起過,所以特地前來拜見師尊。」

石基老魔看向站在玉真子身後不遠的聶甄,朝後者點頭示意了一下。

這時候,石基老魔手中的魚竿抖了一下,石基老魔順勢將魚竿一收,魚鉤上已經釣著一條活魚。

石基老魔將釣到的魚拋回河水中,然後收起魚竿,對玉真子和身後的聶甄說道:「行啊聶少主,咱們回屋裡頭說吧。」

說完,石基老魔就帶頭走回那茅屋裡,聶甄朝玉真子看了一眼,然後也跟著石基老魔往茅屋了走。

唯有玉真子,對聶甄笑道:「少主,既然屬下已經帶你來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你和家師溝通了吧,宗門那邊……我師弟都已經忙翻了,如果被他知道我在這裡偷懶,那可不得了啊。」

聶甄笑著點頭答應,這些事情原本可是自己去煩的,現在他甩手掌柜做的爽了,只能辛苦了手底下的人了。 可憐蓁蓁這麼單純善良的一個人,怎麼就遇上了這麼一個渣男。

還對渣男付出了真心。

蘇歌簡直要被氣死了,離開咖啡廳的速度非常快。

墨行淵坐在原地,神色淡淡的目送她離開。

被罵了之後臉上沒有絲毫怒意。

反而想到蘇歌剛才的話,淡漠的神情,稍稍恢復了一些溫度。

漆黑的眸底,一片深不可測。

蘇歌走下咖啡廳就直接打了個車去關押慕蓁蓁的監獄。

每個月的探監次數是有限制的,因此她費了好一番功夫才通過關係見到慕蓁蓁。

「小歌……」

慕蓁蓁見到她的時候明顯很激動,激動得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蘇歌緊緊握著電話,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剛申請見你的時候,他們說,墨行淵不久前才來見過你,我差點沒申請到。」

一提到墨行淵,慕蓁蓁的表情明顯變了一下。

很快神色自然的應道,「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你忘了我身後的靠山是誰嗎?」

慕蓁蓁看著蘇歌這副神氣的樣子,當即笑了,笑意十分溫柔,「是啊,理事長出馬,沒有什麼能搞不定的。」

整個容城,誰敢不敢楚亦寒三分面子?

「他來和你說了什麼?」

蘇歌此番來意十分明確,當即也沒有繞彎子,直接發問。

「小歌……」慕蓁蓁笑意僵在臉上,有些為難的看著她。

蘇歌可沒有覺得她為難就打算放過她,「蓁蓁,你老實告訴我吧。」

「沒……沒說什麼。」慕蓁蓁微微低垂下眸子。

「他是不是來和你說分手?」

慕蓁蓁詫異的抬起瑩瑩水眸,似乎好奇蘇歌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她和墨行淵之間,算是分手嗎?

兩人從前就不是正經的男女朋友關係,結束,又怎麼是分手呢。

不過就是,永遠結束了而已。

慕蓁蓁心臟抽了一下,不過她表面掩飾得很好,「小歌,你難得來一次,說別人做什麼,不如說說你的事,我覺得你的事比較……」

「我的事沒什麼好說的。」蘇歌蹙了蹙眉,「其實我今天,見過墨行淵了,我也是從他口中才得知你們分手的事。雖然對你而言不知道算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我覺得……」

蘇歌看著慕蓁蓁努力在她面前掩飾著悲傷的表情,話語停頓了一下,「我覺得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先從監獄里出來。」

慕蓁蓁好像也沒料到她這個彎會轉得這麼大。

微微睜大了眼睛

「蓁蓁,我已經查到,陷害你父母的真正兇手了。」蘇歌這會兒正經起了臉,「不是墨行淵,是沈家,從頭到尾,都是沈家。」

「沈家?怎麼會……」慕蓁蓁眼底光芒連續變幻了幾下,仍舊不敢相信的看著蘇歌,「不是墨行淵親自策劃,沈家幫他嗎?」

「墨行淵當真沒有告訴你實情啊。」

蘇歌忍不住冷呵了一聲。

這麼大的一個誤會,他來見蓁蓁不說清楚,而是只顧著和蓁蓁分手。

墨行淵,沈家在你眼裡,有那麼重要,沈織月在你眼裡,有那麼重要嗎? 聶甄跟著石基老魔來到茅屋內,環顧四周,茅屋裡的布置也十分簡陋,屋子一邊放著一張木床,屋子中央則擺著一張木桌和四把木椅,僅此而已。

石基老魔坐在椅子上,為聶甄和自己分別倒了一杯茶水,然後示意聶甄在自己面前坐下。

聶甄坐下來之後,朝石基老魔看了一眼,此刻石基老魔的臉上掛著與世無爭一般的清靜,與自己當年看到他時候的崢嶸凶厲,完全就是兩個人一樣。

而且,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和實力,如果是當年的石基老魔,看到自己的時候一定會露出誠惶誠恐的樣子,可現在石基老魔對自己的態度,與對玉真子的態度雷同,都是十分平靜的神情。

很顯然,石基老魔此刻的境界,已經與當年完全不同了。

聶甄朝著石基老魔笑了一下說道:「石基老魔,你還真是好雅興啊……你這是……」

聶甄指了指四周,石基老魔給聶甄形象的變化實在是太顛覆了,讓聶甄一時間居然有些無法接受。

石基老魔飲了一口茶水,對聶甄微笑道:「聶少主還別見怪,只不過是看淡了一些事情罷了。」

聶甄微微搖著頭說道:「倒不是見怪不見怪,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而已……」

石基老魔笑道:「其實也可以理解,我沒有聶少主你的天賦和能力,所以就選擇退隱江湖,自己清修去了,聶少主你有這個能力,所以能組建殺神門,將三大帝國的本土修鍊者重新團結起來。」

聶甄朝石基老魔拱了拱手,客氣道:「你過譽了。」

「哈哈,沒什麼譽不譽的,實話實說而已。」石基老魔淡淡笑了一下,然後對聶甄說道:「說起來,老夫還要多謝聶少主一聲,多謝你提拔我兩個徒兒,如果不是你的話,他們兩個也不會有現在的成就。」

聶甄笑道:「他們也有這個天賦和能力,你看你徒弟,現在不爭分奪秒去操持殺神門的事情了?我頂多算是知人善任而已。」

「在其位,謀其政,這也是他應該做的。」說到這裡,石基老魔看向聶甄揶揄地笑道:「不過作為一宗之主,聶少主居然能如此輕鬆,倒是出乎老夫意料啊。」

石基老魔是徹底放下了彼此的身段,對聶甄的態度就像是箇舊人一樣。

「呵呵……慚愧慚愧啊……」因為石基老魔的態度,聶甄也輕鬆了不少,當下也接受石基老魔的玩笑。

石基老魔又喝了一口茶水,然後對聶甄說道:「聶少主是要尋找五當聚陽果么?」

聶甄見彼此進入正題了,連忙正了正身子,對石基老魔鄭重道:「不錯,我急需這株藥材治療我師尊,還望不吝賜教。」

石基老魔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段宗主受傷了……聶少主,說實話,其實五當聚陽果老夫並沒有親眼所見,但是當年年輕的時候,老夫在外遊歷,曾經聽說過五當聚陽果這個藥材,不過這株藥材並不在三大帝國。」

聶甄微微點頭,這其實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五當聚陽果屬於元境藥材,三大帝國也確實不太可能擁有這種級別的藥材。

石基老魔似乎回憶了一下,對聶甄說道:「當年老夫遊歷之時,曾經聽說在一個叫做吞天山脈的地方,曾經有五當聚陽果問世的消息,不過具體真假老夫並不肯定,畢竟我也從來沒有真正看到過那株藥材。」

聶甄並不在意這些,直接說道:「無妨,有些線索,總比一點線索都沒有來得好,只是不知這吞天山脈在何處?」

石基老魔伸出手指,沾了一些茶水,在桌子上大致畫了一副簡易的地圖,然後對聶甄解釋道:「根據老夫的了解,出了三大帝國往東飛行過百萬里之後,你會看到一處高聳入雲的山脈,這就是吞天山脈了,吞天山脈延綿萬里,山脈中天材地寶無數,其中我就聽說出現過五當聚陽果。」

聶甄剛剛看清地圖,石基老魔又補充道:「不過聶少主你記住,出了三大帝國之後往東二三十萬里,你會遇到一道空間屏障,這道屏障並不怎麼困難便能穿過,天境高階的修鍊者花一點工夫就能穿過,但一旦穿過去,你就正式進入東極軒轅神國了,吞天山脈便是位於軒轅神國內,算是比較靠近三大帝國的位置了。軒轅神國雖然天地靈氣旺盛,但相對而言,機遇越大,危機也就隨之越大,五大神國有多危險,想必你在多寶宗內了解的比老夫還要清楚才對。」

所謂機遇越大,危險就越大,歷來三大帝國也不是沒有修鍊者想要離開三大帝國前往更高的舞台,但是那些人的靈魂玉牌,無一例外在進入五大神國之後一個月內就破碎了,也因此,三大帝國的修鍊者極少有貿然進入五大神國的。

聶甄向石基老魔拱了拱手,感謝道:「聶某多謝提點。」

這句話聶甄倒是真心的,如果沒有石基老魔的情報,這五當聚陽果誰都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也不知道段榮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石基老魔長舒一口氣,說道:「情報我已經告訴你了,我也不跟你說什麼多加小心之類的話了,在我看來,以你的天賦,三大帝國早晚是限制不住你的,你的舞台本來就該在更寬廣的領域……」

說完,石基老魔卻又自嘲般笑道:「至於老夫么……下半輩子就做一隻閑雲野鶴嘍,我那兩個徒弟,就拜託聶少主多多照顧了。」

聶甄也不是那種虛偽客套之人,當即點了點頭說道:「這點你放心,其實他們兩個人現在是我的得力幹將,我還得仰仗他們呢。」

玉真子與決明子現在幾乎已經是聶甄不可或缺的人才了,如果他們不幹了,聶甄可就頭大了。

再閑扯了幾句之後,聶甄便向石基老魔告辭了,畢竟他和石基老魔也沒有太多舊可以敘,在得知了吞天山脈所在之後,聶甄就已經爭分奪秒準備出發了。 看著這個被沈家耍得團團轉甚至進了監獄的無辜少女,你心裡就過意得去嗎?

「小歌,你這是什麼意思……」慕蓁蓁沒太明白蘇歌這話。

「沒什麼。」蘇歌想了想,覺得有必要把事情的原委給慕蓁蓁解釋一遍,「你們慕家和沈家,最初應該有些交情吧?沈織月的父母,曾經和你的父母,頻繁見過幾次面,並且,沈市長還給你父母引薦了不少人認識,你父母貪污受賄,正是和那些人有關,算是沈家一手策劃,將你父母送進監獄的。

而沈織月就更荒唐了,仗著自己是律師,親自處理此事,掩蓋罪行,最可笑的是,竟然還在你面前顛倒黑白搬弄是非,把一切罪行推給墨行淵,讓你這些年待在墨行淵身邊,生不如死。

沈家下了好大一盤棋,這盤棋,你們慕家的人,一個都沒有逃過。」

慕家人全部,都被沈家害進了監獄。

只能說沈家這盤棋,下得可真是太成功了。

「你是說……你是說……」慕蓁蓁明顯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整張小臉都變得一片蒼白。

她的父母,竟然是被沈織月的父母害的?

從始至終……都是沈家?

這些年……她竟然恨錯了人?

不,墨行淵真的不知道這一切嗎?

不對不對,他知道。

剛剛小歌說過,墨行淵故意沒有告訴她實情。

墨行淵是知道這一切的。

可他一直瞞著她。

wanzuzhijie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