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沫猛的頓住,直逼他的眼底,「你吻沒吻過她我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上過床我更不知道,可我知道的是,你送了她玉佩!

你如果不喜歡她,何必送她玉佩?不喜歡人家,還收人家荷包?

凌熠辰,你和夏姬到底怎麼回事?我現在也很想知道,你為什麼會消失了五年,而再次出現之後,你就像換了一個人!」

蘇淺沫可不是傻子,凌熠辰和夏姬之間的關係太匪夷所思,她看得出來,夏姬的感情是真的,而且非常深刻,和那些對凌熠辰痴心妄想的女人不一樣。

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如果當初凌熠辰沒給任何的回應,夏姬不會這麼歇斯底里,這麼痛苦,又何至於像今天這樣茫然無措和不甘?

凌熠辰嘆口氣,小女人終於發飆了,這回不說不行了。

三級院路旁有些長椅,所以他拉著她的手坐在長椅上,「本王和夏姬不是你想的哪樣。」

蘇淺沫只是挑了挑眉,等著凌熠辰繼續往下說。

「本王出事前,曾跟隨父皇到青玄走訪,也就是那時候,在青玄皇宮中認識了夏姬。 因為年紀相同,又是郎才女貌,所以那時候父王和青玄皇帝有意兩國聯姻。但當時的夏家家主推口說她年紀尚小,不急於婚事,此事也就沒有敲定,正好省得本王拒婚。

可夏姬對本王一見傾心,在本王離開的時候送了一個荷包,旁人都說應該禮尚往來,本王只得把玉佩相贈。

回到九幽之後不久,本王就出了事,本王被逐出帝都之後,就到了四級院。

十八歲的那年,夏姬也到了四級院。她覺得一切都是緣分,而那時候本王因為母妃的事痛苦不堪,旁人只會奚落嘲諷,落井下石,唯有夏姬絲毫不用那種眼光看本王,所以自然和她走得比較近,但那只是一種無助時候的依靠。

當意識到夏姬的感情越來越強烈,本王開始有意躲避她,一年之後就進了三級院,並且一直在無盡山脈之中修鍊,眨眼就是五年。

再之後就是聽聞蘇家血祭大典,於是本王就去了蘇家,也因此被你這個小女人給迷得神魂顛倒,所以一直和你一路走來。

本王這麼說,你可明白?」

要說謊可真是不容易,萬幸是當時青龍調查得很仔細,否則今日他還真不知道如何來解這燃眉之急。

他剛才那些話當然是真假參半,因為真正的凌熠辰的確是和夏姬日久生情,不過五年前真正的凌熠辰已經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他。

他的真實身份,暫時還不能告訴她。

蘇淺沫聽完凌熠辰的話就眉頭緊鎖,也就是說,夏姬那所謂「十年的感情」其實只是四級院那一年而已?而荷包和玉佩也只不過是一種禮貌的饋贈,不是定情信物?

狐疑的看著凌熠辰,蘇淺沫企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可他依舊是那副邪魅不羈的模樣,實在找不到任何說謊的痕迹。

蘇淺沫很難想象凌熠辰痛苦無助的模樣,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清楚是哪裡不對。

但她沒再追問,因為像剛才那麼咄咄逼人,根本不是她的個性,剛才失控一回就足夠了。而且他和夏姬的事,她也總算是明白個大概,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她確定他心裡是真的沒有夏姬。

「我知道了,走吧。」

兩人回到煉丹房,剛上完樓梯,就看到顧寧正等在煉丹房的門口。

蘇淺沫一看到他,頓時皺起眉頭,他身上邪靈噬神丹的毒雖然解了,但他的等級不夠高,還需要休息兩天才能徹底恢復,這個時候跑出來幹嘛?

她一邊推開煉丹房的門,一邊責備的問:「不是讓你回宿舍休息嗎?你怎麼出來了?」

顧寧俊秀的臉上掛著滿滿的擔憂,他著急的問:「二小姐,洛正心他怎麼樣了?我聽說他因為私自煉製毒丹,所以被帶到了地牢。那裡可是超級恐怖的,他……他還能活著嗎?」

毒丹?看來為了掩人耳目,也只能說洛正心是自己煉製的毒丹。

喬幽娘這個借口找的還真是好,煉製毒丹違反校規,所以洛正心被帶到地牢也就順理成章,而且還能讓警示其他人不要再打毒丹的注意,可以說是一石二鳥。

不過,顧寧這孩子實在太單純也太善良了,這個時候竟然還關心洛正心的死活。 蘇淺沫用熒光石點亮煉丹房,進了裡面才淡淡的說:「洛正心差點要了你的命,你竟然還關心他的死活?

顧寧,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個大陸上的生存法則是強者為尊,你這種性格,早晚會吃虧。」

無敵掃碼系統 這要是換成其他人,蘇淺沫當然不屑說這麼多話,只不過因為是顧寧。

顧寧當然聽的出來她是為自己好,他表情悲傷的說:「可是他是我師兄,平時也很照顧我。他雖然想害我,可你救了我啊,我沒事,所以我也不希望他死。」

蘇淺沫皺眉,看來這孩子是不打算報仇了。

「他沒事!至少目前還活著。」

「太好了!」顧寧鬆了一口氣,臉上的凝重瞬間變成了喜悅。

看著這樣的笑容,蘇淺沫真是又氣又無奈,但馬上就釋懷了。

她這個特工,從來就不知道什麼是「以德報怨」,什麼是「善良」,但這個少年不同,他的骨子裡都是一塵不染的。

雖然不知道這樣充滿殺戮的大陸如何能保持他這樣的乾淨,但既然他這麼難能可貴,她又怎麼能染指呢?

笑了笑,蘇淺沫佯怒的問:「現在放心了?那還不趕緊回去休息?」

她說完,看顧寧卻還站在原地,雙手放在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說,俊臉上還掛著紅潮,蘇淺沫不禁挑起眉,「還有事?」

「那個……二小姐應該沒吃飯,所以我做了這個。」

顧寧說完,忽然把身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隨後慌慌張張的就往外跑。

蘇淺沫無力扶額,他肯定會摔倒!

咚!顧小寧剛到煉丹房門口就摔了個狗吃屎,而且是標準的臉貼地,他呵呵笑兩聲,身子一滾,就躲到了門口。

嘶……真疼啊!可惡,為什麼他總是這麼冒失啊,而且還每次都在她跟前出醜,真是太丟人了。

蘇淺沫走到門口,靠在門邊上,極其好笑的說:「顧寧,你做的糕點我會吃,現在你可以安心的回去宿舍休息了。注意,走路別慌慌張張,本來就這張臉好看,摔壞了就完了。」

顧寧一把捂住流血的鼻子,重重點頭,然後爬起來,躡手躡腳的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蘇淺沫實在忍不住笑,她是讓他小心點,可也沒說要這麼小心翼翼啊。

一回頭,正對上凌熠辰陰沉得可怕的臉,彷彿山雨欲來,她收起笑容,「怎麼了?」

這、個、女、人!她竟然還問他怎麼了?她難道就沒發現他在吃醋嗎?自從到見到了顧寧,她的視線一直集中在那個小子身上,正眼都沒看他一眼,而且她那笑容是怎麼回事?她什麼時候能對一個陌生男人笑得那麼真了?

還說不是喜歡顧寧,不喜歡才怪!雖然那個少年只有十六歲,但愛情從來和年紀無關不是嗎?他今年快二十七了,還不是愛上了她這個只有十九的女人?

冷冷一笑,凌熠辰陰陽怪氣的問道:「你什麼時候成了保姆了,本王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關心一個人,你就這麼喜歡他?」

看他俊臉上盛滿怒意,蘇淺沫就知道,凌熠辰是吃醋了。 她其實很想告訴他,她對顧寧只是一種姐弟之間的保護欲,而她喜歡的人是他這個辰王,可一想到夏姬那些話,她就覺得十分介意。

就算凌熠辰和夏姬之間真的不是那樣,可是他做噩夢會拉著夏姬的手,單沖這點,她就覺得心理不舒服,就像吃了蒼蠅一樣膈應。

憑什麼他總是掌握主動,讓她焦躁?憑什麼他可以和夏姬曖昧不清,而她就非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她喜歡他?

蘇淺沫徑自坐在椅子上,吃著顧寧的糕點,連連稱讚道:「小寧的手藝真不錯,這玫瑰花糕做的快能和白月師姐做的媲美了,我喜歡。」

聞言,凌熠辰頓時陰惻惻的笑了,咬牙道:「你是因為喜歡顧寧,所以愛屋及烏了吧?」

「被你發現了。」

「你……呵,本王怎麼不知道,原來你喜歡老牛吃嫩草?!」

「我才十九歲,怎麼能算是老牛?」瞧瞧這臉陰沉的,再黑一點都能趕上鍋底了,看凌熠辰發怒,她怎麼心情就這麼舒暢呢?

凌熠辰恨不能咬碎嘴裡的牙,「你比他大三歲!」

「女大三,抱金磚,你不知道嗎?」蘇淺沫笑得邪氣。

現在才發現,中國有些古話真的很可愛啊,簡單的六個字就能氣得九幽帝國最拉風的辰王殿下啞口無言,這種博弈中勝利的感覺原來是如此的爽啊。

蘇淺沫邊吃邊和凌熠辰鬥嘴,完全沒有否認喜歡顧寧的事實,凌熠辰越聽越怒,他閃到跟前,「啪」的一聲,同時把兩隻大手重重的按在桌子上。

「他哪裡比本王強?論實力,本王是幻宗,他呢?論容貌,本王是大陸第一美男,他呢?」

和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如此較勁實在丟臉,可胸口這股醋意擾亂得他不能思考,他就想親口聽她說,顧寧到底哪裡能比得上他?

蘇淺沫抬眼瞄,輕飄飄的說:「因為他不花心,沒有那些風流債啊。」

凌熠辰瞬間低咒一聲,「該死!本王從來沒覺得你伶牙俐齒,竟然沒辦法反駁你!」

他這种放盪的個性不是花心,只是為了掩人耳目,他現在真是恨不能告訴她,他不是凌熠辰!

但最後一絲理智還是讓凌熠辰繃住了神經,因為他清楚,一旦告訴她他的真實身份,恐怕他會立刻把他趕出煉丹房。

凌熠辰一個人陰沉著俊臉坐到了軟塌上,看著小女人一臉得意的笑容,回想她剛才那幾句話,他竟然被氣笑了,一直只覺得她言語犀利,沒想到她竟然也有這麼伶牙俐齒的時候。

正在這時候,百里鶴從煉丹房外面走進來,眼波在蘇淺沫身上停了片刻就轉到凌熠辰身上。

他坐到凌熠辰旁邊的椅子上,百里鶴笑呵呵的問:「辰王這是碰釘子了?」

「哼,明知故問。」老頭子一臉的算計,顯然是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呵呵……剛才遇到了小寧那孩子,手舞足蹈的和我了一通。那孩子可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心裡想著什麼全都寫在臉上呢。 不過,堂堂的辰王殿下,竟然會因為一點糕點而吃醋,而且還是一個孩子,嘖嘖真難得啊。」

聽著百里鶴毫不客氣的奚落,凌熠辰只輕輕的哼了一聲,並未沒說話。

百里鶴一瞧,忽然意味深長的說:「對付女人啊,一定要投其所好,她喜歡什麼就得給什麼。小寧雖然單純,但可不傻,瞧,一盤玫瑰花糕就能讓老夫這寶貝徒兒喜上眉梢,孺子可教啊。」

凌熠辰哪會不知道百里鶴這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視線打向蘇淺沫,她的確是吃得津津有味。說起來,小女人真是相當喜歡這些糕點,尤其鍾愛這瑰花糕,在四級院她吃的最多的便是這個,白月幾乎每天都要為她準備一疊。

顧寧是知道她偏好這個東西,所以才特地做的?

哼,投機倒把,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把這個女人當成什麼了,小貓小狗,一點好吃的就能籠絡到手?

「本王有事,先行告辭。」凌熠辰忽然站起身,故意走到蘇淺沫跟前才沉聲說道。

蘇淺沫拿眼皮看他一眼,擺了擺手,意思是「走吧」,之後就聽到重重的一聲「冷哼」,凌熠辰已如一陣風,消失在煉丹房裡。

確定凌熠辰已經極度鬱悶的離開煉丹房,蘇淺沫這才得意的笑了,把糕點放回盤子。

活該!讓他也嘗嘗吃醋是什麼滋味,看他剛才那樣子,恐怕是真的氣得夠嗆呢。

蘇淺沫洗了洗手,重新拿出黑龍神鼎,她要準備開始煉製六階雪魄解毒丹了。

百里鶴這時候也站起身,把納戒里的藥材都拿出來,呵呵笑道:「徒兒啊,你好生在此煉丹,為師還有事,就不來了。」

蘇淺沫哼笑,「你是急著陪你的******吧。」

「哈哈哈,還是你聰明。」

百里鶴故意無視她的戲謔,指了指鼎台上的五彩果等藥材,「這裡的藥材足夠你多煉製幾顆雪魄解毒丹,你可莫要浪費了,為師走了。」

伴隨著「吱嘎」一聲,煉丹房的門被人關上,寬敞的煉丹房便只剩下蘇淺沫一個人。

之前煉丹的時候,百里鶴和凌熠辰一直在這裡陪她,現在卻都走了?百里鶴是因為知道她煉製了五階雪魄解毒丹,所以放心的去陪他的心上人,那凌熠辰呢?

真的生氣了?

上一次他和她賭氣離開,是在無垠鬼?……算了,他氣就氣,她可是為了他氣了那麼多次呢,也該輪到他了。

蘇淺沫斂起這些紛亂的情緒,召喚出地獄冥火開始煉丹,至於凌熠辰,其實是進入了他手裡的納戒之中。

他的納戒看起來是尋常的黑色納戒,而實際上,和蘇淺沫的流雲血月環一樣,都是靈器,名為蒼龍戒,只來自封瀾大陸之外的靈器,為了符合凌熠辰的身份,特地做了偽裝而已。

蒼龍戒的空間比流雲血月環要大的多,而且裡面經過特別裝飾,看起來儼然是極其奢華的宮殿。

雷獅看到他進了蒼龍戒的空間里,不由詫異的問道:「爺,您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爺可是只有在休息和修鍊的時候才會回到蒼龍戒中的。

「本王準備做玫瑰花糕。」既然顧寧知道投其所好,他當然也可以。 雷獅以為自己聽錯了,頓時愣住了,他們爺可是從來都高高在上的,哪做過女人做的事?

可一看他家爺當真是挽起了袖口,一副準備下廚的樣子,他詫異的問:「爺,您真的要做?」

凌熠辰沉聲道:「別多言,快教本王做。」

雷獅眨巴眨巴眼睛,無奈的搖搖頭,看樣子爺是真的愛慘了二小姐,否則也不會這樣屈尊降貴進廚房了。

不過,他家爺雖然無所不能,但在這方面可未必,恐怕二小姐想吃到爺做的玫瑰花糕,要等很久了。

而且他……他也不會啊。

雷獅尷尬的撓撓頭,「爺……您找白月吧。」

「不去!丟人。」

「……」既然嫌丟人,就乾脆換個方式好了啊。下廚這種事向來是青龍的專長,可他被爺派去尋找清明丹的藥材了。

「爺,我不會!」

聽到雷獅的話,凌熠辰薄唇抿緊,猶豫半晌,還是去了四級院。他必須節約時間,早些回到小女人身邊才行。

蘇淺沫在煉丹房裡一待就又是半個月。此刻,黑龍神鼎里的藥材正在凝丹,伴隨著雪魄解毒丹玩命的撞擊,整個黑龍神鼎都跟著劇烈晃動,如果不是鼎台產生的結界,恐怕葯鼎已經飛出鼎台!

看到裡面的四顆丹藥瘋狂的想沖入葯鼎,蘇淺沫嗜血一笑,已經這個時候可還想跑?她可是費儘力氣才即將煉製出六階雪魄解毒仙丹,怎麼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功虧一簣?!

雙手用力,她注入更多的精神力,用武力壓制。

伴隨著更加劇烈的撞擊和晃動,五分鐘之後,裡面的丹藥終於安靜下來,一股清涼舒適的葯香撲面而來,蘇淺沫頓時俏臉一喜,終於成了!

把黑龍神鼎裡面的四顆白色丹藥拿出來,蘇淺沫肩膀一松,整個人都無力的癱軟到地上。

六階雪魄解毒仙丹,終於是被她練成了!

這半個月以來,她幾乎不眠不休,一共煉製了十顆六階雪魄解毒丹。

六階丹本來成丹率就只有百分之四十,再加上雪魄解毒丹又出奇的難練,所以即便是有黑龍神鼎和地獄冥火兩大神器,她還是耗費不少精力,才煉製出這丹藥,以至於她此刻連站的力氣都沒有。

身子一倒,蘇淺沫躺在冰冷的地上,餘光瞄到空蕩蕩的鼎台,她欣慰的笑了,百里鶴之前給她留下的那一堆藥材,現在全都耗盡,但總算是沒有白費,至少她有十顆六階雪魄解毒丹。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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