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回天丸」的藥力也發揮了作用,眼看著對方血肉一點點長出,重新恢復人體的模樣。

那羽人呼吸逐漸平穩,沉沉睡去,這時眾人才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唐忠心有餘悸,不禁嘆道:「要是有一天我也如此,還不如一刀將我結果了,免得受此凌遲之痛。」

唐恆笑著踢了唐忠一腳,喝道:「滾,看好門戶,莫讓他人進府。」

唐恆在那羽人身邊坐下,檢查對方身體,最後不免嘆道:「『回天丸』終非先天神葯,雖然可以救命,卻無法恢復他的修為,如果我所料不差,此人境界本應在玄境以上,如今他全身經脈盡斷,羽翼也廢了半邊,連個凡境五層的精兵都要不如。」

在那羽人背後,左側被鋸斷的羽翼完全恢復了生機,反倒是另一側的羽翼,卻依舊萎縮。

趙雲此時方才一拱手,道:「趙雲未經同意,便帶回此人,給主公填麻煩了。」

「我們的麻煩還少嗎?不差這一個。」唐恆呵呵一笑,道:「子龍仁義,豈會見死不救。況且我也好奇這個羽人的遭遇,就當是積點陰德吧。」

唐恆說的大度,心底卻是大笑。

正愁沒能組建空軍,老天就送來了一個羽人,雖然已經喪失了飛行能力,但通過他完全可以了解空戰之法,用來當做空軍參謀也很不錯。

趙雲獻祭的屍骸,得到的破碎靈魂數量不多,但卻解析了不少進度條,尤其「異類」一項,幾乎滿溢,其他種類各有收穫,但唐恆最想要的「飛禽」一類,所獲並不大。

唐恆知道不得強求,惟有微微一嘆,暫時放在一邊。

眼見此人一時半會醒不過來,又考慮到對方身份敏感,最終還是決定轉移到異世界。

**********

當唐恆等人進入異界,郭嘉、許褚、甘寧三人正圍著一張大桌子大聲討論。

「要我說,兵貴神速,趁妖族還沒發現我們並非土著之前,直接來場夜襲,掏了它的老巢!」甘寧指著桌上的地圖嚷道。

許褚拍著肚皮,搖頭道:「太麻煩,就直接正面攻上去,憑藉咱們兄弟的武藝,手下人馬的精銳,足可以將敵人一舉擊潰!」

郭嘉依舊拿著他的小本,沉聲道:「兩位將軍不可操之過切,主公基業來之不易,在實力沒有完全碾壓對手之前,不可輕舉妄動。」

「不能再等了。」甘寧急道:「我方狼騎已經與對方有過交鋒,對方必然會有所警惕,萬一妖族有援兵到來,我們準備的一切前功盡棄,還是趁夜偷襲要緊!」

「偷什麼襲,就正面強攻,教教它怎麼做人。」許褚大吼。

三人爭執不下,再次混亂起來。

唐恆進入洞府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怎麼?與妖族有過接觸了?」唐恆一句話,頓時吸引三人的注意力。

「拜見主公。」三人上前見禮。

將那重傷羽人交給幾個精族小子看護,五人一起圍在地圖上,仔細觀看。

郭嘉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稍作解釋。

原來,唐恆離開的這大半個時日,在這裡已經過去了二十天,經過許褚和甘寧的掃蕩,總共剿滅了十六個怪族巢穴,擊殺並獻祭近千怪族,也俘虜了一千多個怪族。

其中挑選強壯者,將那五百「煉血丹」盡數使用,其餘俘獲的怪族,甘寧和許褚二人實在看不上眼,都當做牲口一般圈養起來,等候唐恆歸來,再決定它們的命運。

唐恆掃看了眼地圖,問道:「什麼時間與妖族遭遇?」

「昨天下午。」甘寧答道:「兩名狼騎巡邏時遭遇了妖族小隊,射殺三妖,逃走兩妖。」

「妖族有什麼反應?」

郭嘉道:「應是頗為疑惑,這幾天妖族派出了不少巡邏小隊,似乎想要搜尋和證明狼騎的存在。我暫令偵騎後撤,僅派雲雀全天候監視。」

唐恆想了想,道:「這裡的妖族,足有三千以上的人口,又有營寨防護,以我們手中的實力,沒有絕對把握將它一口吞下。」

甘寧和許褚都是分外不服氣。

唐恆微微一笑,道:「知道你們不服氣,但我們卻不能冒險。也許你們想說,自古名將都能以少勝多,憑啥我們創造不了這樣的奇迹?」

甘寧和許褚立即頻頻點頭,抱有同樣疑問。

郭嘉自失一笑,道:「古之名將,追求的絕非以少勝多,而是勝利。」

唐恆點頭道:「以少勝多,是無奈之舉,看似光彩,實則冒險。這就像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成就了個人的名聲,可一旦賭輸了,就是萬劫不復。所以,我們一定要集中優勢兵力,將妖族一舉殲滅,決不允許有任何的紕漏。」

唐恆將「王翦伐楚」的故事講了一遍,眾人聽得恍然大悟。

接著又把自己被徵辟為押糧官,即將出征「星樞中洲」的事情解釋一遍,眾人頓時更覺時間緊迫。

看來有機會,一定要把***的軍事思想和聯合作戰的現代戰爭體系,好好地武裝了一下這些漢末名將的大腦。 唐恆肅然一立,喝道:「命令——」

一名參謀,三名將軍,齊齊立正。

「以甘寧為先鋒,挑選快速反應部隊,務求殲滅所有偵查之敵,斷了對方的耳目,逼迫妖族把手縮回去……」

「遵命。」

「趙雲、許褚,給你二人三天時間,每人攜帶兩千『煉血丹』,給我掃平所有怪族巢穴,儘可能多的俘獲怪族,甭管戰力如何,只要能喘氣的,就要上戰場,給我們當炮灰!」

趙雲、許褚,互看一眼,同時領命。

「郭嘉——」

「下官在。」

「組織剩餘力量,全力打造攻城器械,多造長矛大盾……」唐恆嘆了口氣,道:「能否攻克敵方營寨,就看你的準備了。」

「遵命。」郭嘉拱手一禮,接著道:「主公,在蠻怪巢穴中發現不少開採的珍鐵礦,是否動用『封神榜』,先行煉化一批武器?現在的部隊,除了天兵之外,沒有任何金屬兵器,攻擊力未免不足。」

「好主意,這件事交給你了。」唐恆眼睛一亮,道:「記住,先裝備一百名蠻怪,全都配備大盾巨斧,作為突擊主力。」

「諾。」

眾人紛紛領命而去,以最高速有效的節奏,完成目標。

**********

「呃,水……」

一聲呻吟過後,形容枯槁的羽人眼皮不停跳動。

唐恆接過谷妹遞來的一碗清水,滴了一滴「滌天神露」,親自扶著那羽人老者緩緩喝下。

藤哥從未見過長翅膀的人族,不禁探頭探腦,一臉好奇。

「滌天神露」入口瞬間,那羽人老者微闔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接著精光內斂,一切又如同往常。

「老先生,你覺得怎麼樣?」唐恆讓對方躺下,垂聲問道。

羽人老者淡淡掃了唐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沒用的,就算你再下血本,我也不會說的。」

對方開口之言讓唐恆一愣,不由失笑道:「老先生對在下是有什麼誤會……」

「不是么?」羽人老者嗤聲冷笑,閉目不語。

好心沒好報,對方的反應不由得令唐恆心中暗怒。

看來這是個犟驢。

自己認定的事,別人怎麼解釋都沒用。

心思電轉,唐恆心中不禁有了個鬼主意。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說不得要用點小手段。

「先生不必猜忌在下,救你不過是個巧合,只要先生傷勢痊癒,隨時都可離開。」唐恆洒然道。

「你肯讓我走?」羽人老者眼睛一亮。

「當然。」唐恆緩緩答道:「也許先生身上真的有什麼秘密,但那都跟我無關,只要別給我招來麻煩便好。」

羽人老者露出思索模樣,看這小子模樣,莫非真的只是湊巧救他,而不是敵人的陰謀?

正疑惑之時,唐恆洒然而起,道:「此地是在下私人世界,暫有小事處理,等我回了洛京,任憑先生離去。只是……」

「只是什麼?」羽人老者疑惑神色消散,嘴角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說來說去,還是想知道那件秘密……

羽人老者似乎對自己的猜測極為自負,但萬萬沒想到,唐恆的回答讓他大吃一驚。

唐恆聳了聳肩,道:「我唐某人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這一次為了救先生,頗有些耗費,想來先生高風亮節,不會佔在下這點便宜吧?」

「什麼?這……你竟是管我要錢?」這絕對出乎羽人老者的預料,更沒想到對方變臉這麼快,轉眼間那諂媚笑容的小子,就換了一張市儈的面孔。

「要錢怎麼了?」這回輪到唐恆面泛冷笑了。「老先生是覺得自己的性命不值錢,還是覺得在下救你性命,是自願、倒霉、活該?」

那羽人老者臉上頓時陣青陣白,顯然受了極大刺激。「好,不知公子耗費幾何?老朽雖然現在身無分文,但只要你給個數字,老朽日後必將答謝。」

「好,痛快。」唐恆取出筆墨,刷刷刷寫了一張字據,道:「『滌天神露』一滴,五十萬兩;『回天丸』一粒,一百萬兩;冒險營救,妙手醫治,勞務費和精神損失費,就算你五十萬兩好了……至於老先生的這條性命……勉為其難,就算作五十萬兩好了。總共二百五十萬兩。您簽字畫押!」

「老朽性命只值五十萬兩?你知道老朽是何人……」羽人老者氣得當即坐了起來。

「你是何人,關我屁事?」唐恆抖了抖折了一道的字據,道:「二百五十萬兩,簽不簽?」

「好,我簽!」

羽人老者咬破指尖,按了一道血印。

「妥了。」唐恆將那字據完全展開,上面頓時露出一條掩蓋的字跡,淡淡道:「忘了說了,字據上可寫明了,咱們的欠款不得拖延,若是延誤,便按日息一錢計算。」

「日息一錢?什麼意思?」羽人老者怔然。

「就是欠我一兩銀子,每天要多還一錢銀子當利息。」

羽人老者頓時大感不妙,連忙掰著手指計算,「一兩銀子,一天是一錢。二百五十萬兩銀子,一天就是二十五萬兩?那一年就是九千萬兩?一年光利息就是九千萬兩?你怎麼不去打劫?」

「高利貸可比打劫來錢快得多了。」唐恆一副你沒見過世面的大白眼,「這我還沒跟你按利滾利算呢。所以嘛,趁著還有時間,利息還不高,你可以干很多事情……比如什麼秘籍啊,寶藏啊,功法啊,秘密啊……只要讓我覺得有價值的,都可以賣給我……」

「你……」羽人老者頓覺腦袋被人砸了一記重鎚,耳畔嗡嗡作響。

「要是實在沒什麼錢還債,也可以在我這裡打工還利息,總之錢沒還清之前,不得離開半步。」

羽人老者幾乎氣得吐血。

唐恆轉身而去,臨行前不忘喊道:「有什麼需要就儘管吩咐,不過從現在起,就算你喝的水,都是收費的……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梳著衝天小辮的谷妹,笑嘻嘻地施了一禮,與藤哥一起,手裡攥著一大把紙條,開始到處張貼。

當羽人老者看到「一碗水十兩」、「木床一日五十兩」的時候,終於咯嘍一聲,氣暈了過去! 「給臉不要臉的老東西,救你一命還跟老子玩這套……不榨乾你渾身的油水,老子就不姓唐。」

唐恆罵罵咧咧地走出洞穴,迎面正遇到土地公公一般笑眯眯的葫老。

「唐公子何故怒氣沖沖啊?」

「被個不知感恩的傢伙氣的。」唐恆朝裡面努了努嘴,接著問道:「戰事將臨,未能向葫老問安,還望見諒。」

「哈哈,唐公子客氣了。」葫老一捋葫蘆絲般的長須,神秘道:「聽聞唐公子欲要攻擊妖族領地,特來助你一臂之力。」

葫老呵呵一笑,領著唐恆到了一處石壁跟前,掏出一粒種子丟在石壁之下,右手玄奧地揮舞了一陣,凌空一縷綠氣蕩漾,那石壁下的種子「呼」的一聲暴長起來,化為大片的藤蔓,將石壁牢牢纏滿。

那藤蔓足有鵝蛋粗細,宛如一張大網罩在石壁之上,外延的葉片又大又厚,唐恆站上去跺了幾腳,竟然輕鬆支撐住了他的體重。

「這,這是……」唐恆頓時目瞪口呆。

「這叫『爬梯藤』,木精一族攻城戰時的秘密武器。有了這東西,什麼雲梯、衝車、井闌,統統不需要,你的士兵踩著葉蔓,就能爬上城頭。」葫老一臉得意的模樣,解釋道:「可惜這類種子我已不多,本身也有些缺陷,只能維持二十分鐘,過了這個時間,葉蔓就無法支撐了。」

二十分鐘?

如果只是突襲,時間已經足夠了。

唐恆頓時大喜過望,「葫老真是在下福星,請受唐恆一拜。」

**********

兩個蜥蜴妖的腦袋,在甘寧的鎖鏈錘面前,如同西瓜一般被打得粉碎。

腦漿與鮮血迸射而出,紅白相間,灑滿地面。

一隻如同迅猛龍般的雙足蜥蜴,被戰狼扯開肚皮,紅紅綠綠的內臟流了出來,空氣中散發著一股甜膩腥臭的味道。

那是蜥妖的坐騎「恐爪蜥」,外表看上去就像是迅猛龍,但嘴巴卻是鳥喙一般的尖銳,雙爪銳利,頭頂上長著雞冠一樣的肉冠。

惡蜥騎士,是蜥蜴妖中的精銳戰士,每隻都有凡境八層的實力,它們騎著恐爪蜥,手持帶有巨大槍尖的騎槍,依靠恐爪蜥迅捷的衝刺速度,撕裂敵人的防線。

只是這一次它們比較倒霉,原本橫行無忌的小世界中,竟然來了一支它們從未見過的精兵,面對甘寧的突襲,一個照面兩名惡蜥騎士便身死當場,兩隻恐爪蜥也遭到戰狼的圍攻。

還有一隻活著的恐爪蜥,聳動著頭頂的肉冠,對著三隻圍上來的戰狼,發出恐怖的嘶吼聲。

唐恆在不遠處,淡淡的看著眼前的殺戮。

那嘶吼聲毫無意義,只是生命在死亡的威脅前,強烈的求生慾望和幾近瘋狂的獸性,在心中漫溢后的釋放。

戰鬥進行的殘酷而迅速,幾個呼吸之後,僅存的恐爪蜥便在戰狼的圍攻下,被咬斷了喉嚨,鋒利的爪刃切開身上戰狼的胸膛,但它不理解,為什麼這樣致命的攻擊,對面的戰狼竟然毫無感覺,兇悍的大口依舊用盡全力,吭哧一聲,咬斷了它的頸椎。

這是被消滅的第十二批蜥蜴妖偵騎,根據云雀在空中的偵查,敵方營寨外圍的所有偵騎,被一掃而空。

唐恆騎著戰狼,左右郭嘉、趙雲、甘寧、許褚,站在一處高高的山崗之上,視野之內,便是蜥蜴妖設立在大沼澤中的巨大營寨。

說是營寨,其實規模簡直就是一座小型城市。

在一片黑污污、散發著惡臭的大沼澤中心,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狀神廟,巨大的階梯從低端一直延伸到塔頂的祭壇,富麗堂皇的石質大門,宏偉高大的九頭蛇雕像,所有的一切都是用最結實的花崗岩製成,上面雕刻著詭異的浮雕,如蛇似龍。

因為大沼澤潮濕的氣候,所有的石製品上全都爬滿了綠色的苔蘚,就像是蛇類的皮膚,濕冷而又滑膩。

以神廟為中心,周圍延伸出四條街道,一直延長到營寨的邊緣,連通城牆上的四個大門。

整個營盤就是個巨大的圓形,外圍的城牆是由巨大的樹榦建造,外圈的樹榦高達六米,內圈的樹榦有四米高,兩者相距三米左右,中間填充土石,構成了簡易的城牆、城垛。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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