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陸明舒,可不知道荀子寧又陰了她一把。

她拿了廣靈居士的算題,便開始研讀。

讀著讀著,她發現這些算題另有玄機!

這些算題非常繁複,便是她也要花費不少時間去解。而且,裡面還涉及到許多新解法,她不但要去天輪里搜集相關典籍,還得自己一一驗證。

當她解開第一道題時,發現這是一本記事本!

而這記事本上,記著一個個數字,看起來像是坐標……

當她試探著把第一組數字交給廣靈尊上時,對方掩飾不住異色,匆匆交待了一句,便離開了居所。

這一走,數月不見蹤影。

數月後,廣靈尊上再次出現,卻面露喜色,對她更加寬待。

之前,不過是允許她留下,待遇地位,比那些童子侍女高不了多少。

這件事過後,她的待遇直接飆升,終於可以稱為客人了。

陸明舒心中有個猜測。借著廣靈尊上心情好,她提出了去拜訪耶歡的要求。

雲芨說

晚上好,更新。 荀子寧身披華袍,腰系羅帶,胯下異獸神駿異常,出現在雍水城。

周圍艷羨的目光,終於讓他有了重獲自由的真實感。

看,他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荀子寧,周流宗的精英弟子。

不得不說,陸明舒的運氣不錯。

荀子寧都已經想好了,為了不引起姚掌門的懷疑,如果她要找的人和自己的目的地相差太遠,那就不找了,回去也有推托之詞。

誰料一查,這個人就在雍水城,而他去光極州又正好路過……

老天都幫她!

荀子寧忿忿不平地想。

既然沒理由推託,答應辦的事,他還是會辦的。

所以,辦完了正事,他回程就來了雍水城。

雍水城是光極州的交通樞紐,正好處於幾個大派管轄的交界點,來來往往各方勢力極多,人員複雜。

荀子寧很輕鬆就找到了那個人。

他打聽到的消息,這個人進入化物還不久,且一身功法極為古怪。

說他是陰修吧,也不對,他身上絲毫沒有陰修的陰氣,平時行跡坦蕩。說他不是陰修吧,他的魔功路數又和陰修極為相似,甚至可以駕馭陰氣。

他在雍水城極有名,和幾方地頭蛇都交好。

許多人都知道,他來光極州,為的是尋葯。

光極州居於天源海之北,有許多靈禽異獸、奇花異草,九州最出名的北天葯宗的駐地,就設在此處。

但他尋的葯很特別,雖然搭上了北天葯宗,還是沒能如願。

可荀子寧並沒有把這人當回事。

周流宗的頂尖弟子,普通人不夠資格當他的對手。

尤其當他找到這個人后,懷著對陸明舒的怨氣,他決定給這人一點顏色瞧瞧,好出一出胸口這口氣。

如往常一般,在雍水城打點好瑣事,這人尋了個船隊出海。

荀子寧隱去形跡,悄悄跟了過去。

第一天,平平無奇。第二天,進入中源海外海領域,這人打了聲招呼,離開船隊。

有機會!荀子寧馬上跟了過去。

這人的身影,在一座小島消失。荀子寧在外面繞了一大圈,沒發現他在哪裡,便也嘗試進島。

島上霧濃,他剛剛一踏進去,就發現不對。

荀子寧當即駢指一揮,劍氣出手。

滾滾的陰氣籠罩而來,限制了他的視野,血暗刀光無聲無息地出現,險險從他身側斬落。

荀子寧嚇出一身冷汗。

「慢!」

眼看這人刀光狠戾,絲毫不遜於他的指劍,荀子寧急忙喊停:「你看這不是什麼?」

出現在他手中的,是一塊玉墜,上面繪著清晰的七星紋路,其中有一顆特別明亮。

血暗刀光消去了,周遭陰氣還是那樣濃,一個黑衣男子從陰氣里走出來,劈手奪過他手中的玉墜。

「此物何來?」他沉聲問。

荀子寧盯著這人臉龐,第一次因對方的相貌而生出類似嫉妒的情緒。

想他荀子寧,平時也會被贊一句美男子,可在這人面前,他想著的只有陸明舒那句「不像好人」的評價……

「謝星沉?」他問。

對方點點頭:「我是。這東西你哪裡來的?」

荀子寧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忽然想起那個傳聞。

那位陸姑娘,在古夏有不少傳說,當年玄陽派入侵,是她通報了古夏的洞虛,但本人卻在那一戰中失蹤,許多人以為她死了。

這位跑來光極州尋葯,據說向北天葯宗求的是轉世靈藥。

所以,他的目標是……

荀子寧突然不想告訴他真相了。

「有人托我轉告你一件事。」他不情不願地說。

「誰?」

「玉墜的主人。」

他的手真的在顫抖。

「你不要胡說!」謝星沉凌厲的目光,落在荀子寧身上,「膽敢騙我,今日休想安全離開此島!」

「哼!」荀子寧冷笑,「你真當自己能對我如何?」

他只是發現這人實力強橫,動了手就會兩敗俱傷,並不是真覺得自己會打不過他!

謝星沉目光森寒:「不相信你可以試試!」

依荀子寧原來的脾氣,下一刻就會打起來。但是想到這件事的重要性,他忍了。

好不容易離開周流宗這麼遠,姚掌門監控不到他,要是因為賭氣把這事搞砸了,這人不幫忙不要緊,陸明舒跟他翻臉事情才大。

「我騙你作甚?」荀子寧輕蔑道,「你不過區區古夏武修,有什麼值得我騙?」

謝星沉盯著他看了許久,才又開口:「那你是何人?」

「周流宗,荀子寧。」

謝星沉將這個名字在心裡反覆咀嚼了好幾遍,才道:「你說的人在哪裡?」

「周流宗!」

看他一揮袖便要離開,荀子寧忙喊:「慢著!你現在不能去周流宗!」

謝星沉回身瞪著他。

「我告訴你的事是真的,若是不信,你可以回古夏打聽打聽,玉墜的主人並沒有死。」

九州太大,中州方面有心聯絡謝星沉,但還沒有找到他。

「你說的是真的?」

荀子寧撇嘴:「你當你是誰,騙你作甚?」

想到對方的身份,謝星沉慢慢平靜下來了。

也許是期待得太久,早就緩和他的心情,得知這個消息,在最初的激動后,他很快鎮定下來了。

只是此人一面之詞,他不能全信。不過,玉是真的,這枚玉墜當初隨陸明舒一起失蹤,既然再現,肯定有她的消息!這些,他可以慢慢去查證。

「我為何不能去周流宗?」

「因為她現在有危險。」荀子寧道,「你若是去了周流宗,便是害她!」

謝星沉盯了他良久:「你最好給我一個理由。」

也許是他的態度太強勢,荀子寧覺得自己很不高興。他說:「那要看你有沒有資格知道了。」

話音剛一落下,一道血暗刀光就劈了下來。

荀子寧大驚失色,抬手一個劍指,險險擋住。

他怒道:「你這人,怎麼一句話不說就動手?」

謝星沉淡淡道:「不是你說的嗎?要看我有沒有資格。」

「你——」雖然他說的確實是這個意思,但是……

處處被別人搶佔先機的感覺真特么糟糕!

謝星沉完全不給他機會,一刀不成,身上血光再漲,又是一刀落下!

雲芨說

晚安。 清凈殿內,陸明舒在耶歡對面坐下。

耶歡的小弟子許姣奉了茶來,笑嘻嘻道:「師父,這是鳳師姐上次去明霞州帶回來的金花茶,您嘗嘗看。」

陸明舒低頭一看,盞中茶葉,在水的浸泡下綻放似朵朵金花,倒是名符其實。

「太甜了。」耶歡說。

許姣吐了吐舌頭:「甜一點多好喝啊!」

可惜她的喜好不代表耶歡的,只能悻悻地換了茶。

待許姣退下,耶歡問:「你如今可是稀客,來我清凈殿,不會只是敘舊吧?」

陸明舒去廣靈居士那邊,已然有一年多了。這一年多里,她足不出戶,不過人人都盯著,她的境遇,高層沒有人不知道的。

剛開始,廣靈居士只是留了她下來。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真的將她看入眼中,禮遇有加。

這麼一來,想動她的人不得不收住心思。

陸明舒沒說話,只是抬頭四處看了一圈。

耶歡心領神會,說道:「清凈殿內,你大可以暢所欲言。」

陸明舒點點頭,第一句話便是:「耶長老想不想當掌門?」

耶歡一愣,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句話,第一問得不合時宜,第二也不該由她問出。

明明兩樣都不對,耶歡卻還是認真思考了一下。她問:「陸姑娘何出此言?」

陸明舒道:「若是耶長老想當掌門,晚輩這裡可以提供一個機會。若是不想當,今日就當單純來敘舊的吧。」

耶歡端起茶,慢慢飲了一會兒。

認識這麼久,她印象中的陸明舒,並不是個嘩眾取寵的人。她這麼說……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陸明舒沒讓她糊弄過去,再次認真地問:「還請耶長老正面答覆於我,是想還是不想?」

這就有點咄咄逼人了。

如果換成別人,耶歡只怕已經拂袖趕人。

但只要一想到,她跟隨廣靈居士一年,就得到如此重視……

「想。」

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應對態度,這位陸姑娘極較真,是以耶歡選擇了正面回答,不帶一絲猶豫。

陸明舒揚起嘴角,露出一個真心的笑。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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