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想法浮現的腦海裡面,須臾忽然之間莞爾一笑。

「沒有人告訴陛下笑起來的時候意氣風發很少好看嗎?地下還是要多笑一笑,能夠增進百姓之間的感情。」

須臾心中的壓抑已經太過深刻,在聽到這些安慰的話之後,轉過身慢慢地說道:「其實我曾經也有一個很喜歡的女孩子,只不過天空不做美,我終究還是敗給了時間,遇見她的那一刻,她早已經嫁為人妻。」

南安瑰聽到這些話后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然後安靜的並沒有插嘴。

「我知道我們兩個人之間是不可能的,所以一直把這份愛深深的埋葬於心底,直到前段時間聽說她在冷宮之中被燒死,我才突然發現自己原來可以心痛的什麼事都做不了,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當初就應該不顧大家的反對直接將她帶到我的身邊,就算是她真的討厭我,至少也能護她周全。」

南安瑰咬著嘴唇,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開口問道:「你說的這個人不會是北海的皇後娘娘吧?」

「你猜的沒錯。她確實是北海的皇后,可我與她之間卻沒有了後來。」

南安瑰忽然之間就覺得心臟猛然地抽搐了起來,她也終於能夠理解為何她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身邊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落寞和孤寂之感。

他忽然之間變得如此頹廢的原因竟然是自己造成的。

「我這裡也有一個故事,不知道陛下是否感興趣聆聽一下。」

南安瑰已經下定決心讓這個開朗活潑的少年變回曾經的樣子,至少不要再繼續頹廢下去。

須臾皺著眉頭沒有說話,轉過頭靜靜地看著南安瑰。

南安瑰也不管他是否答應,就自顧自的躺在了柔軟的草地上,看著藍天白雲,心情舒爽了很多。

「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是在一個人所能理解的範圍之外的。比如說曾經的九州大陸的傳說,還有有些人可以死而重生,雖然聽起來覺得荒唐至極,可是有些事情就是這樣默默的發生了。」

南安瑰的聲音幾乎輕到讓人聽不見,可是在他身邊的須臾卻能感受到他每一個字的語氣。

「有些事情如果說出來的話,陛下一定會覺得荒唐,但你眼前的我,已經是第二次轉世為人。上一輩子,我用盡所有力氣去愛一個男人,可最後的結果卻是被活活燒死。」

須臾聽到這裡的時候滿臉的震驚,瞳孔驟然的放大。他似乎已經能夠理解南安瑰說的轉世重生的意思。

難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南安瑰嗎?

須臾忍住了心中的好奇和震驚,準備把這個故事聽完之後,再做一個了斷。

「我曾以為這一輩子大概就是在這種悲慘而又可笑的命運中度過。可我還是不甘心,為何我的生活就會被人隨意的踐踏在腳底下。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了嘉陵國的小郡主。」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雙手已經緊緊的握成拳,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

「我再一次愛上了那個把我傷的遍體鱗傷的男人,選擇了相信他的承諾。可最後他依然是那樣冷酷無情,為了一個死去的女人把我從皇宮之中趕了過來,有的時候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幾千年前欠了他的!」

南安瑰說完這句話后便嘆了口氣,可意料之外的是須臾不屑的冷哼!

「沒想到一個小君主居然也能說出如此讓人啼笑皆非的謊話。死後重生嗎?你認為我會這樣輕易相信嗎?」

須臾根本無法忍受別的女人去裝作南安瑰去欺騙他,他冷著一張臉站起身就回到了帳篷。

南安瑰猛地從草地上站起來,雙手放在嘴邊大聲的叫喊著:「你可以問一問子墨,看看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剛才不是看你如此的頹廢,你當真以為我會與你講這麼多嗎?」

南安瑰能夠感受到須臾身上那股倔強的勁兒,是一般人無法改變的。

須臾猛地停住了腳步,緩緩地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南安瑰。

他其實比任何人都希望眼前的人就是南安瑰,可是他害怕擁有了希望之後被人戳穿的時候有多麼的絕望。

「你,真的是南安瑰?」

南安瑰也知道對方的擔心和難過,她輕笑著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直接用抱住了他。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北海的皇宮之中。那時候你意氣風發,還當著眾大臣的面像我表白呢。」 南安瑰從未想過當年那個隨口說說,喜歡自己的少年居然用情至深。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感到幸運還是悲哀。

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是閻繆雨,可偏偏想要得到的人卻這樣傷害她。

須臾卻將最真摯的感情付諸於她,即使知道南安瑰死去之後依舊深陷其中,甚至身為一個皇帝居然可以做到不娶妻生子。

須臾的雙手都有些開始顫抖,他伸出一隻手緩緩的撫摸著她的臉龐,終於小心翼翼地問道:「所以你真的沒有死?」

南安瑰卻搖了搖頭「曾經的南安瑰已經死在了一場大火之中。現在的我只不過是閏月的身份,我也只想以這個身份繼續活下去。」

須臾克制著想要把她擁入懷中的衝動,能夠清晰地了解曾經作為皇后的南安瑰多麼的痛苦。如果她選擇放棄曾經,須臾也能夠給予最多的理解。

修仙之王者歸來 「嗯,閏月。」

須臾不在質疑為何南安瑰會忽然之間出現在峽谷之中,就在剛剛,她的故事裡面已經說過,復興的皇帝把她再一次趕出了皇宮。

須臾心中卻有些慶幸,如果不是這個樣子的話,他又怎麼可能會重逢南安瑰,或許這是上天給他的機會,讓他可以重新再一次堅定的選擇。

南安瑰報緊了肩膀,須臾立刻脫下自己身上的披肩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身上,南安瑰頭對他淺淺一笑。

「謝謝。」

須臾冷冰冰的一張臉上終於恢復了曾經的笑容,他忽然覺得也許老天爺對他並沒有那麼多不公平,至少在他陷入絕望的時候又重新給了他希望。

無論現在的南安瑰到底是北海的皇后還是嘉陵國的郡主,他只要她活著就已經足夠了,哪怕他們兩個人還是沒有辦法在一起。

秀麗江山 「古娜,她已經歇息了嗎?」

晚飯過後,須臾獨自一個人走到了帳篷的前面,看到了古娜從帳篷里出來就立刻問道。

古娜現在總算是發現自己的皇上到底對這位姑娘有多麼的關心?幾乎每天從帳篷里出來的時候,都能看到他站在門外。

就連周圍的侍女和一些侍衛都偷偷的笑著,須臾卻只是選擇視而不見,他本來就是對於愛情很果斷追逐的人。

只不過最近這些日子壓抑的太久罷了。

「陛下,閏姑娘正在裡面看書,要不要奴婢去通報一聲?」

「你先下去吧。」

裡面的書籍也都是須臾害怕南安瑰待著無聊會覺得悶,所以特意搬過來的。

他其實還是有私心,就是害怕有一天南安瑰會忽然提出離開的請求。

須臾站在帳篷外面一直發獃,身為一個皇帝卻在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他明明是一個可以掌控著整個烏龍國的男人,可偏偏在一個女人的面前失去了平日里的瀟洒,居然變得膽怯如鼠。

「須臾,外面風大還是進來吧。」

南安瑰剛才在看書的時候就隱隱約約聽到了外面對話的聲音,知道須臾一直在外面站著,所以開口提醒。

須臾忽然之間低頭淺笑了一下,眉眼之中流露出了幸福和滿足。他甚至還有一點點奢望,奢望著剛才南安瑰是在關心自己。

推開了門帘,一陣冷風瞬間吹了進來。南安瑰下意識的用毯子又裹緊了自己一層,放下了手中的書本兒,抬起頭笑著看著他。

須臾本來以為南安瑰會因為北海的事情而一直鬱鬱寡歡,如今看到她臉上輕鬆的笑容,須臾的一顆心也漸漸的放不下來。

「草原上總是這樣有著強烈的冷風,而且氣候很冷,如果不適應的話,明日再拿幾床毯子過來。」

「不必如此麻煩,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南安瑰知道須臾這次來到部落之間只不過是小住一段時間而已,隨身攜帶也並不多,所以不想再繼續提出這種要求。

她最近這段時間一直想著的是離開這裡回到北海,只不過卻遲遲不知道該如何張口。

他對自己的好,南安瑰全部都看在眼睛裡面。甚至所有的細節都能夠照顧的很好。

蕙質春蘭 「閏月,這幾日還要你再繼續忍耐一下,過一段時日我就帶你一起回烏龍國。你會和我一起回去的,對嗎?」

須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直在猶豫,甚至帶著期望和內心的不確定。

畢竟她身上的紫藤,雖然只是暫時壓抑住,可還沒有根治的解藥,還是要回到烏龍國在繼續想辦法。

南安瑰對視著那雙溫柔而又體貼的眼神,長久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皺了皺眉頭,就算日後已經決定不會再和閻繆雨有任何的牽扯,可是之前那些不解和不甘心還是一直困擾她,她下半輩子又怎麼會活的輕鬆愉快呢?

「須臾,有些事情還沒有處理完,我想再回一趟北海。」

她鼓起勇氣有些閃躲的眼神,終於一字一句的說道。話音剛落,就已經感受到帳篷里的氣溫驟然下降,甚至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須臾心中瞬間感覺到無數根針扎一樣的難受,但還是沒有反應太過激動。

「對他依舊是放不下的對嗎?」

「我只是想搞清楚為什麼我會被突然趕出來的原因,我和他之間應該已經不會再有任何可能了。」

南安瑰急切的想要去解釋,須臾輕輕的拉住了她的手,淺笑著點了點頭。

「好,只要你說的話我都會相信。明天就要出發嗎?」

「對。」

須臾深吸了一口氣,思考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說道:「身邊總要有一個人照顧你,不如就讓古娜隨你一同前去吧!」

他毫無理由的信任她,南安瑰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點頭答應。

須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住了南安瑰的手,她感受到一陣真溫暖,從手心裏面劃到心臟,可是這種感覺似乎又有點不對勁。

她所有的溫柔和愛全部都給了那個負心的男人,她似乎早就已經對任何人提不起興趣。

南安瑰剛準備說話的時候,忽然間只覺得渾身疼痛不已,痛的根本就坐不住。 須臾看到她忽然間猙獰的一張臉,還有即將倒下來的柔軟的身體,緊張的趕緊問道:「這是怎麼了?」

南安瑰倒在他的懷裡,感受到渾身上下比剛開始中了紫藤的毒還要強烈的疼痛,簡直覺得生不如死。

須臾也不明白為何明明說好了紫藤的毒已經壓制下去,她怎麼可能會突然出現這種奇怪的情況?

「我的身上真的好疼,而且冷的好像掉進了冰窟里一樣。」

斷斷續續的,艱難的說出話的南安瑰,手指緊緊地攥住了須臾的衣袖,甚至不斷地朝著他的懷裡面涌動,只是希望能夠獲得一絲絲的溫暖。

「古娜,快把太醫叫過來。」

沒過多久,一個看起來只有30歲左右模樣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他看到了一個女子竟然在須臾的懷裡的時候,眼神中表露出來的是差異和震驚。

「陛下,讓微臣來仔細看一看。」

「喚星,請你一定要治好閏月,真不能失去她。」

喚星皺著眉點了點,就讓須臾先把南安瑰放在了平坦的毯子上,然後隨即跪在地上為她把脈。

片刻之後就從身上拿出一個白色瓷瓶,瓶子裡面有不知名的藥丸,他掰開了她的嘴,直接放了一片進去。

「陛下,姑娘體內的紫藤雖然已經壓制住,可是之前還有沒有徹底治好的冷毒,最重要的是陳能夠感受到他體內還有一種毒素隨時亂竄,如果不能夠及時壓制的話,不僅僅是姑娘的性命就連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九死一生。」

……

入夜,看著床上躺著蒼白一張面孔的南安瑰。須臾就坐在他的身邊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龐,心疼的痛恨著老天。

為何這樣一個優秀而又美麗的女人卻要遭受這麼多的痛苦,為什麼就不能給她一個安穩而又幸福的生活?

喚星提著一個藥箱從帳篷外面走進來,看到了皇上一副溫柔寵溺的眼神,嘆息著搖了搖頭才緩緩開口說道。

「陛下,微臣有一些話要對你說。」

須臾點了點頭又伸手將她的被子蓋好,站起身說道:「我們不要打擾她休息出去說吧。」

月光灑落在大地上,須臾的目光清冷,看著太醫一副為難的臉色,頓時心中有些遠遠的擔憂。

他甚至害怕一會兒,他說出來的話會讓自己感受到絕望。

「有什麼話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朕心裡都可以承受。」

喚星低下了頭,靜靜的嘆了一口氣,看著旁邊蜿蜒不斷流淌的河水,有些緊張的開口說道。

「本來臣以為姑娘只是中了紫藤而已,只要以毒克毒壓制住姑娘比那的毒性,至少也能維持一段時日,可現在臣發現姑娘體中還有一種就連陳也沒有辦法知道的毒,恕臣也沒有辦法去診治」

須臾和喚醒算得上是多年好友,在烏龍國如果說喚醒的醫術能夠排的上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如果連他都這樣說的話,或許就是真的沒有什麼希望了。

須臾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呼了出去。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忽然想到了就在幾天前,她還親口告訴他自己的生命並沒有消失。

須臾的興奮只是僅僅的維持了幾天而已,就又陷入了另外一種絕望中。

「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救她嗎?」

滿含希望的一句話,等來的卻是無盡的沉默。須臾苦笑著搖了搖頭,又回到了帳篷之中。

喚星獨自一個人站在原地,低下頭眉目之中滿是擔憂。就算這個世間還有其他的方法,他又怎麼可能忍心讓陛下去冒險?

須臾看著床上還在昏迷不醒的南安瑰,有些為難一會兒她如果向自己問起,須臾又該用什麼理由去回答他的身體狀況?

是實話實說還是編造一個謊言?

正在此時,南安瑰慢慢的睜開了雙眼,須臾剛準備說話的時候,帳篷外面忽然有人毫無防備的走了進來。

須臾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剛準備開口質問的時候,南安瑰虛弱的叫道:「玄心。」

玄心皺了皺眉看著臉色蒼白的南安瑰,二話不說直接走到她的面前,為她把脈。

南安瑰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偶遇玄心,須臾則是一直靜靜地觀察著這個男人,精雕細琢的一張臉上沒有任何的瑕疵,有的只是絕美的容顏。

南安瑰抬起頭看著須臾問道:「我的身體是不是有些問題?」

玄心把脈過後卻什麼都沒有說,只不過眼神里流露出來的擔憂沒能逃得過南安瑰的眼睛。

她是中毒專業戶,南安瑰甚至覺得自己穿越的這一生一直悲慘的在試驗各種毒藥。

「只不過是紫藤發作而已,不要擔心,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好起來。」

須臾溫柔的將毯子蓋在她的身上,南安瑰自然是知道他們說的話全部都是安慰而已,所以只是輕輕一笑,安安靜靜的躺了下來。

玄心就在此刻,忽然淡淡的開口:「小姐身上的毒並不是無葯可解。」

須臾忽然一愣,隨即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胳膊,情緒激動的說道。

「你當真能救她?」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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