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高個兒小子則騎在摩托上,不遠不近的堵住了三人的退路。

「你特么沒腦子嗎?不知道今晚……」吳順友火大的罵聲穿過院子和鐵門,隱約透到外面。

不過,話只傳出了一半,後面的內容他壓低了聲音,所以聽不大清楚。

聽裡面人說話的語氣,劉毅知道正主就在院子里。

當下不再墨跡,沖狸貓打了個眼色,和獵犬向大門走去。

摩托上的大個兒瞅著狸貓直愣愣的朝他走來,眼珠子一瞪:「你想咋地?」

狸貓腳下不停,一聲不吭直奔大個兒。

「哎我去,特么的炸刺兒!」大個兒絕對是個暴脾氣,腳下扒拉撐子支住摩托,滿臉兇相的迎上狸貓。

「哥,沒招啊,他們車擋在路上,還特么賊橫。我和大奎倆人兒捂弄不住。」矮個兒苦著臉解釋。

「特么的!」吳順友臉上戾氣浮起,瞅了眼大門的方向:「三個都來了?」

「都來了,門外呢。」矮個兒趕忙回話。

「喊他們進來,你和大奎趕緊回去把車挪開!」吳順友煙頭兒仍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腳。

「蹦~」院子里一聲帶著金屬嗡鳴的悶響。

大門扇上的小門被劉毅一腳生生踹開,平轉一百八十度,重重的撞在大鐵門的框上。

剛從屋裡出來的矮個兒,看著劉毅和獵犬大大咧咧的進到院子里,剛想開罵就被吳順友給扒拉到一邊兒。

隨著吳順友和三名小弟從屋裡出來,院子右側簡易棚里喝酒打牌的四個小子兇相惡相齊現。

起身的同時,順手拎起身邊兒的酒瓶扳手。

劉毅和獵犬打量著眼前髒亂的院子和院子里的人時,吳順友和一眾小弟也在打量著他倆。

首先一點,吳順友看出對方兩個肯定不是警察,那一切就好辦了。

心裡有底,沖矮個兒使了個眼色,大大咧咧的問:「朋友,找死啊?」

劉毅咧嘴笑了下,眼中殺意凌然。

掃了眼院子里一幫拎著傢伙,面色不善的嘍啰,陰鬱的開口:「就這麼幾個?」

「呦呵,這是來尋仇的。」吳順友很有大佬風範的點了點頭。

正想說兩句場面話,剛繞出大門的矮個兒,被正走到門外的狸貓一腳給射了回來。

矮個兒痛呼一聲,腳下拌拌卡卡的連推幾步,一屁股坐到獵犬身邊。

獵犬斜眼下,抬腿一腳踹在矮個兒頭上。

空氣中一聲鞋底撞肉的悶響,矮個兒吭都沒吭,腦袋很撞地上直接沒了聲響。

這一腳,不論是吳順友還是他手下的嘍啰全都變了臉色。

有的膽怵,有的被激起了凶性。

不等他們進一步動作呢,狸貓邁步從小門跨了進來。

人進到院子后,綴在後面的右胳膊一用力,把全身癱軟,人事不省的大個兒扯進來甩到一邊兒。

陰惻惻的把院子里的人挨個大量一遍,狸貓轉身關上小門,「咣」的一聲插上插銷。

「兄弟,仇怨很大啊。」來人的表現出的狠勁兒,讓吳順友心裡有點打哆嗦,不過面上依然勉強鎮定。

他干這個買賣,就做好了有人上門尋仇的準備。

這些年找上門來的也不是沒有,少的時候三五七八個。多的時候,一家運輸公司老闆召集了四五十號人上門茬架。

但吳順友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修理廠小老闆了,隨便招呼一聲,四鄰八鄉二百多號青壯蜂擁而來。

運輸公司老闆連同帶了的人被打的鼻口竄血骨斷筋折,最後扔下了十萬塊錢才得以脫身。

大風大浪見得多了,吳順友本能的感覺到,今天找上門來的這三個,和過去所有上門尋仇的都不一樣。

那些人是來泄憤出氣的,而眼前這三個,是特么奔著殺人來的。

視線掃了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高個兒和矮個兒。

吳順友佯裝不在意的說了句:「朋友,別那麼大火氣,有事兒可以談嘛。」

「來,進屋說!」很大氣的招呼了一句,吳順友壓住心頭的不安和殺機,轉身邁步往屋裡走去。

一隻腳穩穩噹噹的跨過門檻,整個人瞬間竄進屋內,兩步撲到炕邊兒。

彎腰從炕洞里扯出一個油布包,三兩下扯開油布。握緊短管獵犬的槍把,手指扣在扳機上。

反身出屋的同時,口中大喊:「給老子乾死他們!」

。 第二天早餐時間,林萬民看著手機,感慨道:「沒想到蒸蒸日上的四海集團,竟然會這麼慘!」

「怎麼了?輸了嗎?」

孟冬和周玉蘭同時起身,迫切問著。

林萬民點頭道:「嗯,輸了,公司有近一半的高管離職了,還有一部分高管被有關部門帶走調查了,大家都忙著拋售手中的股票,四海集團完咯!」

周玉蘭重重的坐在椅子上,看向孟冬道:「好女婿,我們的錢不會受影響吧?」

「不會,跟我們的錢沒關係啊。」

不會才有鬼,如今伍文言垮了,之前給他的馬家的產業,也是伍文言在管啊,現在肯定也沒了。

孟冬心中也是唏噓不已,又一次經商失敗了,不光是自己失敗了,還連累了無限接近一流世家的伍文言,這是有多不適合經商啊。

多去了幾次千華集團,結果林硯雪也被開除了。

他心中決定,林硯雪的新公司最好名字都被讓他知道,方圓十里也不踏足一步。

不然這要是垮了,林硯雪還不得活撕了他啊。

其實四海集團完了,影響也不大,他本就不靠著四海集團,靠著的還是手中武力,只是這下鄭淑芙還有鄭家,就要專心對付他了吧。

正喝著粥的時候,伍文言打來了電話,找了個借口來到了後院,按下接聽鍵道:「伍老闆啊!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直說,能幫上的我一定幫。」

電話那邊的伍文言一愣,隨意笑道:「孟先生,之前托你分散了鄭家的火力,所以我打算將四海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十萬的低價賣給你,你看如何?」

孟冬眉頭一皺,伍文言都這麼缺錢了嗎?你公司都要完蛋了,我還要你股票幹嘛?再低也不能要啊。

最主要是沒錢了,還欠老陳三百萬呢。

直接拒絕道:「我沒錢,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直說就好了!」

伍文言看著阿海,一陣錯愕,給好處都不要了?

沉默了一下,心想是孟冬不喜歡這些俗物,笑道:「這樣吧,我把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給你吧,錢我自己來出。」

孟冬見他如此堅持,點頭道:「行,隨你吧!」

匆匆掛斷了電話,突然發現林硯雪竟然在身後,嚇了一大跳。

連忙解釋道:「伍文言打來的,他說要把四海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票以十萬低價賣給我,我立馬拒絕了,他當我傻呢!」

「不是當你傻,是你真傻啊!」

對面別墅二樓,李楓雅趴在欄杆上笑得直拍手。

林硯雪也嘆了口氣道:「四海集團贏了,下次有事找我商量商量!」

贏了?林萬民不是說輸了?

但林硯雪不可能撒謊啊,再加上李楓雅那癲狂的笑聲,只能說林萬民眼光還是太淺了。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仰頭大嘯道:「老丈人誤我啊!」

鄭家大院,下過雨的祠堂中,顯得格外的陰沉。

鄭書立、鄭淑芙跪在地上,座椅上的人也是怒氣沖沖。

三爺起身道:「鄭家三房鄭書立、鄭淑芙,收回所有資產,即刻起驅逐鄭家,永世不得回來!」

在一片撕心裂肺的求饒之中,兩人被拉走了。

眾人依舊沒有散去,三爺起身道:「族長,鄭書立雖然輸了,但並不代表我們三房輸了,我請求由我接掌戰場。」

鄭鋼這時也起身道:「族長,我們之前低估了孟冬那小子,這一次鐵定萬無一失。」

族長依舊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睜開眼睛,大爺這時起身道:「老三,伍文言已經成了氣候,而且身後有人幫忙,此事如不傾全族之力,未必有勝算!

鄭鋼,子寒昨夜帶信回來了,說孟冬的事,他回來解決!」

「什麼?子寒要回來了?他修鍊成功了嗎?」

「廢話,要回來了肯定是修鍊成功了!」

「恭喜族長,恭喜大爺!」

一群人頓時一掃之前失敗的陰霾,一片喜氣的景色,因為鄭子寒實在是太優秀了,優秀得一個四海集團,根本不算什麼。

孟冬這邊倒是,周玉蘭看著跪倒在地上的孟冬,連忙過去拉他,「好女婿啊,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咱錢沒了?」

孟冬搖了搖頭,她立即拉起孟冬道:「還在就好,咱們快點去取出來!」

兩人匆匆忙忙往外走,林萬民也去上班了,看著林硯雪,孟冬喊道:「老婆,咱們出去購物啊?」

但林硯雪拒絕了。

孟冬開著她的那輛有些破舊的奧迪,載著丈母娘就開始往四海集團去。

周玉蘭懷著忐忑的心,一言不發。

四海集團門口,比以前可熱鬧了不少,都是一些之前背叛的合作商,過來討活路的,或者是其他公司過來尋求合作。

孟冬車都沒地方停,只好停得遠了一些。

倒是周玉蘭看著鶴立雞群的四海集團,這可算得上臨川市的標誌建築之一了。

感慨道:「老林要是能掌管這麼大個公司該多好啊!」

過了一會,又感慨道:「算了,老林算是廢了,硯雪還是有希望的!」

剛擠進大廳,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吸取了去騰飛集團的教訓,直接打電話讓阿海下來接人。

這時,沒被開除的胡志,因為勝利而大搖大擺的走了下來,帶著人準備外出談業務,藐視著大廳內所有人。

一眼就看出來孟冬,他猶記得當初在四海集團隔壁的餐廳中,孟冬和張美作給他的公告,說四海集團不穩定,讓他老實在李氏集團待著。

如今經過大戰,職位升了,工資漲了,股權分紅也即將發下來了,與孟冬的說法剛好相反啊。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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