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籬四顧一圈,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她嘀咕道:「什麼嘛,那靳元老頭兒,根本就不在。」

采若反倒鬆了口氣,說:「還好,既然沒有人監視,我們趕快走。」

許陽搖頭說道:「走不了了……」他話音未落,猛然間前方的曠野之中,一個聲音響起:「出來了,趕快封鎖湖面,別讓他們再逃回去!」

許陽三人此刻是凌空懸浮在鏡湖大陣的上空,但見鏡湖沿岸,一道道古樸的陣符閃爍亮光,互相勾連,竟是形成了一層隔離的光幕,將鏡湖的湖面,全部封死。

在這一步完成之後,一批批身穿黑衣的御獸族人,像是幽靈一般,從四周冒出來。為首一人,正是靳元。

在靳元身後,有兩名略微年輕一些的御獸族強者,都有玄皇修為。他們的名字分別叫做靳滄、靳和,是靳泰王長老派出的兩名統領,特地來支援靳元,幫他搜索許陽的蹤跡,布置大陣。

當然,在與許陽的戰鬥中,靳滄、靳和這兩個人的作用,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他們的實力不過玄皇中後期,不可能參與到半步世尊級數的戰鬥中去。

「許陽!這一次,我看你往哪兒跑?」靳元洋洋得意,不枉他苦候三個月,許陽終於忍耐不住,走出了鏡湖大陣!

許陽微微一笑,正要說話。忽然面色微微一動:「你們御獸族,還有幫手趕過來?」

「哼,對付你,我一人足矣,需要什麼幫手?」靳元剛說完這句話,心中立刻有所感應。向北方轉頭看去!

「什麼人?!」

一群御獸族強者大聲呵斥,隨後,高空之中快速落下了數道遁光!隨即遁光消散,幾名人族強者顯現出了身形。

為首一名老者,有無敵玄皇層次的修為,他向著場中一看,很快鎖定了許陽。因為,他見過許陽的投影虛體——他便是天井域主!

「這位就是許陽公子吧?」因為有御獸族人在場,天井域主說話很小心。並沒有道明許陽的帝宗少主身份。

許陽點頭:「請問前輩是……」

天井域主哈哈一笑:「前輩不敢當,老夫名叫雨桓年,是天井秘境的域主。」


這話一出,不僅許陽神色震動,連靳元也是吃了一驚!

在天井域主雨桓年的身後,天波鶴哈哈一笑,向許陽打了個招呼:「許陽小哥兒,別來無恙?」

許陽微微一笑:「天波老爺子又有突破。可喜可賀。」兩人同時大笑,揮手致意。

靳元說道:「天井域主。你來做什麼?難道,你想插手我們御獸族事務?警告你一句,當心這麼做的後果!」

雨桓年看向場中的御獸族人,心裡頓時一沉!他沒有料到,御獸族居然派出了兩個玄皇統領,而且。還有一個連他都看不出深淺的高手靳元!

不過,現在許陽是天井秘境的希望所在,即便形勢不妙,也不能退縮!雨桓年當即說道:「御獸族的諸位,許陽公子是我們天井秘境的貴客。世尊老祖點名邀請!還望行個方便,如何?」

「哼!」靳滄說道:「天井世尊,對你們人族來說那是高高在上,但對於我們御獸族來說,連個屁都不是!許陽是犯下大罪的人族逃犯,必須予以擒殺,這是我們御獸族的世尊長老,靳泰王親口下令!」

「大膽,敢侮辱老祖!」天波鶴怒喝道。

場中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這時,許陽悠然開口了:「雨域主,這位御獸族的大統領,名叫靳元,是換骨境的高手。我和他之間,有一場恩怨需要了斷,就不勞你插手了。」

許陽這是客氣之語,就算是無敵玄皇,在換骨境的半步世尊面前,能起到的作用也極其有限,許陽是不想讓雨桓年難做。

「換骨境?!」雨桓年大吃一驚,「閣下已經是半步世尊,為何還在外闖蕩拼殺?難道不怕寶體受損,給世尊之路留下遺憾?」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靳元更是怒氣勃發。他咬牙說道:「許陽,你個小畜生,今天我誓要取你人頭!」

許陽笑著向雨桓年解釋道:「雨域主,你說遲了,在三個月前,他的肉身剛剛被我重創,已經留下了殘缺。」

許陽不管雨桓年如何驚愕,轉而看向憤怒中的靳元:「靳元,你我這番,已經是第三次交手了。頭一回在龍虎山頂,我拼盡全力逃生。第二次是在天狐秘境,你肉身重創,以世尊符籙逃走。這一回,你就是想逃,也不可能了。」

靳元沒有說話,他皺眉看著許陽。他能感覺得出,許陽和上一次相比,有了明顯的不同。

「哼,我就不信,這三個月的時間,你的修為會再做突破!」靳元狂喝道,手起一拳,帶起如濤勁力,向許陽轟去。


許陽面上笑容不變,疊加秘術同時開啟。他的氣息一截截攀升,很快從玄皇巔峰,攀升到了近乎世尊的地步!

現在疊加秘術,對許陽的增幅,大約有四五十倍。這已經是非常恐怖了,要知道修為越高,秘術增幅的實力也就越小。

轟!

面對靳元的兇悍一拳,許陽單手輕輕攤開,將這一拳的血色勁力,盡數捏碎!

「血蓮爆!」靳元雙手虛抱,一朵血色蓮花驟然成型,向許陽快速飆射而來!在血色蓮花之中,蘊含著令人震驚的龐大力量,足以將一座山峰夷平。

「快退!」雨桓年大驚失色,這一擊的可怕威力,超出了他的想象,就連餘威,他都無法承受,

刷刷!不管是采籬一方,還是雨桓年一方,或者是靳滄等人,均是向後飛速撤退,唯恐被血蓮爆的威力波及。

「真水界。」許陽雙手結印,一合一分,一道水藍色波光漾起,形成了一層結界。(未完待續。。)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青丘曠野上爆起十幾丈高的煙霧,塵泥四處飛濺!爆炸性的氣流,撕破空氣,形成了一圈透明的空氣漣漪。


已經退到了數千丈外的眾人,被這股狂暴的勁氣所激蕩,仍是感覺面如刀割。靳元這一擊的強橫,可見一斑。

然而,在煙塵平息后,許陽的身形,依然挺立如山!他的面前,那一道水藍色的符文結界——真水界,依舊蕩漾波光。

「嘶……如此狂暴的血蓮爆玄術,居然連他的一根頭髮都沒有傷到?」采若喃喃說道。她現在依然記得,三個月之前,天狐秘境之中的許陽大戰靳元,被血蓮爆打的重傷溢血的情景。

這才只過了三個月,在沒有狐祖神力加持的情況下,許陽竟能做到這種程度,氣勢上完全不輸靳元,甚至還隱隱勝出!

「采若姐姐,你看著吧,許陽一定能打敗這個老頭。」采籬揮了揮小拳頭,充滿信心地說道。許陽從未讓她失望過,這一次,她也是如此堅信著。

「靳元,你就這麼點本事么?」許陽冷冷一笑,「用你最強的招數!不用的話,你將徹底失去機會!」


靳元怒發如狂,他貴為換骨境的半步世尊,堪稱世尊之下第一人,怎能被一個小輩如此輕視?

「連爆!」靳元雙臂如風車般舞動,一道道殘影幻象從手臂之間產生,隨即重重殘影聚合。形成了一朵足有兩人合抱的巨大血色蓮花,呼嘯著向許陽衝擊!

當時,就是在這樣一朵血色蓮花「連爆」玄術的攻擊之下,許陽被擊傷,落在了下風。

「呵呵……現在就讓你看看,真正的『無聲光刃』玄術,蘊含了鋒銳法則的無聲光刃!」許陽冷冷說道,他等的就是這一刻,用同樣的招式,將靳元曾經陰到他的招數完全破解!

右臂高舉。一抹極薄、極其鋒銳的光芒。在許陽的指尖匯聚。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光芒,透著一種侵入骨髓的冷意,彷彿看一眼。靈魂都要被割裂一般!

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鋒銳無匹!

許陽手臂一振。光刃無聲無息地飛射而出,在半空之中迅速擴大,直接斬上了那一朵巨型血蓮!

「哈哈。吃過一次虧,你居然還如此託大!」靳元放聲大笑,他雙手掐動印訣,長聲喝道:「連爆,咄!」

然而,就在靳元準備變招的時候,那道無聲光刃,已經悄無聲息地劃過巨型血蓮,將其整齊地裁成了兩片。

靳元依附在血蓮之中的心神意識,也被齊根斬斷,那鋒銳的光刃,竟似乎是無物不破一般。

沒有了心神意識的操控,接下來的「連爆」招數也無從談起。那被剖成兩半的巨型血蓮,在原地凝滯了一瞬間之後,產生了驚天動地的巨大爆炸!

轟轟轟……

這一次爆炸,將地表內部百尺之內的泥土,全部翻了出來,一時間塵泥四射,煙霧漫天!靳元這一招失控的血蓮連爆,直接將青丘的地面,炸出了一個十餘丈深的巨大坑洞。

「這不可能!」靳元眼睛瞪圓了,他無法相信,上一次重傷許陽的絕殺大招,就這樣被輕巧破解了?

「結束了,靳元!」許陽沉聲喝道,「你我之間,已經有了巨大的實力差距,你,再也不是我的敵手!」

說話間,許陽氣勢瘋狂爆發,一隻巨大的彩光手掌,隔空用力按落。

這一掌,猶如天穹崩塌,大地傾覆,勢道霸道無倫!靳元驚恐地仰頭看去,卻只能看到連綿無盡的陰影,當頭罩下!

轟隆隆隆隆……

青丘大地在震顫,遠處的山峰,接二連三地倒塌,一圈磅礴的氣浪,以許陽落地的巨掌為中心,貼地向四周瘋狂飆射而去,就連鏡湖湖面上,御獸族強者設下的禁絕陣法,都被摧枯拉朽一般撕碎開去!

等到一切歸於平靜,眾人才緩緩回過神來。

原本靳元所在的位置,只有一個方圓千丈的巨大掌印,掌印入地十餘丈。而靳元的身軀,早已成為一灘肉泥,死得不能再死!

許陽舒了口氣,收回了手掌。看著青丘周遭被大面積破壞的環境,以及遠處崩塌的山巒、樹木,許陽不由搖頭:「怪不得那些世尊級高手平素不出手,一旦出手,勢必選擇接近星空的極高天空……世尊強者出手的破壞力太大了!我還不是世尊,就有這麼強的破壞力,如果是真正的世尊出手……」他晃晃頭,沒有繼續想下去。

「世尊老祖……」天波鶴忽然說道,「剛剛許陽最後一次出手……我幾乎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世尊級老祖才有的威勢。」他搖頭嘆息,竟然被許陽最後一次出手的威勢震驚,直到現在才緩過神來。當初那個潛入漠家地牢將他救出的少年,現在竟然有了這般成就,足以讓自己仰望。

「快逃!」靳元身後,那兩名御獸族統領靳滄、靳和對視一眼,立刻奪路而逃。

許陽單手一揮,風行法則加持之下,他整個人如鬼魅一般,直接閃到了兩人對面。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許陽揮手彈出兩道指風,頓時靳滄等人眉心各自爆出了一個血洞,身軀緩緩軟倒。

「天波鶴,聽我命令,撲殺御獸族人!」天井域主低聲喝道,「我們來見許陽的事情,務必保持機密,不能容許御獸族人回去,通風報信。」

天波鶴、天井域主、采籬等人紛紛出手,如秋風掃落葉,將其餘的御獸族人全部撲殺,一個不留。族群之間的戰爭,就是這般殘酷。就連原本對蠻荒諸族有著不忍之心的采籬,在天狐秘境被御獸族侵佔,不少族人慘死之後,也明白了這個道理,開始狠下心來。

處理完這一切之後,天井域主走向許陽。

「英雄出少年,」天井域主看著許陽,目光中帶著佩服之色,「許陽公子,真不愧是中洲大宗門的少主,實力絕強。」(未完待續。。)

ps:感謝兄弟們的打賞和月票,在辛苦碼字的時候能看到你們的支持,真的很開心。 「雨域主謬讚了,」許陽有一絲驚訝,「我的身份,你是從何得知?」

雨桓年笑道:「我是從天機秘境的域主口中得知。至於天機秘境得知許少宗主的身份,就不足為奇了。天機閣就是他們的外門分支,就連瀛洲天榜,都是由他們暗中把持。論消息靈通,天機秘境雖然足不出戶,但卻是瀛洲之冠。」

「瀛洲天榜?」許陽頓時明白了。當初的許陽,還在天榜的「潛龍榜」、「俊傑榜」上有過姓名。只不過,不知道現在的榜單上,還有沒有留他的名字,畢竟許陽現在才二十六歲,距離三十歲還有很久。

彷彿是看懂了許陽的心思,雨桓年笑道:「許少宗主如果願意上榜,那肯定是三榜第一,除了潛龍榜超過二十歲不得上榜之外,其他俊傑榜、宗師榜、君侯榜,都遠不及許少宗主的實力。」

許陽呵呵一笑:「哪裡,些許虛名而已。」到了他這個境界,已經不屑於和那些玄師、玄宗去爭奪榮譽了。

「這次我們天井秘境找到許少宗主,是想請許少宗主移步,到天井秘境一敘,」雨桓年說道,「有一件關乎瀛洲安危的大事,想與許少宗主商議。」

許陽皺眉說道:「我還有急事,就不去天井秘境叨擾了。雨域主,既然你這位正主兒都來了,有什麼事,不如當面交流好了,何必在意那些虛禮?」

雨桓年捋須一笑:「好,好。只要許少宗主不覺得老朽冒昧,在此地開誠布公,那是最好。」接下來。他便將天機域主與他的商議,說給許陽聽,希望能得到許陽的幫助。

「天機秘境,希望我能重返仙魔之路,回到中洲搬救兵?」許陽微微一驚,他實在沒有想到,瀛洲兩大秘境之主。竟然將希望寄托在了中洲支援上。

「老朽也知道,仙魔之路上危險重重,這個請求非常冒昧。」雨桓年說道,「如果許少宗主答應的話,老朽與天機域主,願意做許少宗主的馬前卒。為你開路。」

本來。雨桓年和天機域主,是想作為許陽的護衛,一同出行。但雨桓年現在見識到了許陽的實力,哪裡還有資格做許陽的護衛?只能說的更加謙卑一些。

許陽蹙眉說道:「雨域主言重了。只不過,中洲的情況,你們尚不了解,向中洲求援……恐怕是空歡喜一場啊。」

雨桓年驚問:「這是為何?」

許陽解釋道:「這次蠻荒諸聖回歸,異族復興。整個天玄世界九洲,全都在異族的侵犯之列。而作為九洲中心的中洲。異族為禍更烈。在我歸來之前,便有四支強族,收攏各地的異族,佔據中洲四域,稱霸一方。其中有一個大宗門,甚至被兩支異族聯軍,合力攻破,宗門秘境成為鬼國。」

在許陽的敘述之下,雨桓年總算明白了中洲的情況,他也知道了,蠻荒諸聖之所以遲遲沒有侵犯到九洲內部,是因為中洲的十二位聖人強者,在星空戰場上催動補天大陣,擋住了蠻荒聖人的龍船。

「不過,就如許少宗主所言,你歸來之時,中洲內部的形勢,已經趨於穩定,在已經達到聖人境界的帝宗之主荀籍真人的帶領下,想必四大強族難以為繼,說不定現在,中洲人族已經平定了四大異族!」雨桓年不願意放棄這唯一的希望,「許少宗主,為了瀛洲黎民,還請您前去中洲一趟。不管能不能搬來救兵,我們瀛洲之人都感激你的恩德。」

許陽低嘆一聲,雨桓年說的輕巧,中洲的形勢其實也不容樂觀,只不過不像是瀛洲,處於壓倒性的劣勢罷了。帝宗之主荀籍真人雖然晉階成聖,但聖人和世尊的差距,並沒有常人想象中那麼大。多個頂尖的世尊合力,完全能抗衡一名剛剛成聖的聖人強者,甚至猶有過之。四大強族,世尊高手成百上千,遠超中洲九大宗門剩餘的高手數目。這場戰爭,誰勝誰負,尚在兩說之間。

許陽斟酌語言,向雨桓年說明這一切。這位天井秘境的域主,眼中的希望一點點黯淡下去,顯然體會到了,許陽說的也是實情。

「只不過,援軍還是有的,」許陽突然想起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忽然笑道,「只不過,未必是來自中洲。」

雨桓年精神一振:「是哪一路援軍?」

許陽搖頭笑道:「現在還不確定,所以不敢斷言。這一股力量如果利用得當,抗衡御獸族的中高層戰力,絕無問題!而據我所知,御獸族的巔峰戰力,最長還有三年左右,才能恢復實力。所以,我們還有時間。」

到了雨桓年和許陽的身份地位、修玄境界,說一是一,說二是二,許陽這麼說,就代表他有這種把握,並非空口白話。所以,雨桓年也沒有繼續多問,心中卻是有了一些信心。

「許少宗主,剛剛你說,你還有急事要去做?」雨桓年打算和許陽拉一拉關係,出聲說道,「有些事,我們天井秘境、天機秘境說不定能幫上忙。」這倒是真話,畢竟兩大秘境執瀛洲修玄界之牛耳,根深本固,行事要比許陽方便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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