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不敢離得太近,借著林中樹木的掩護,遠遠地跟著。行出里許,塗瑩突然在一顆樹旁停下腳步,在一顆大樹旁站定,四下瞧了又瞧,阿茹急忙隱身樹后,偷眼觀瞧,只見塗瑩伸出右手在樹榦之上撫摸了兩下,突然只見一團光華現出,將整隻右掌籠了起來。

塗瑩右手變拳,輕輕一握,那團光華驀然間消散一空。

阿茹見狀,眉頭不由皺得更緊。她與塗瑩相識也算不少日子了,但憑直覺一直對於她不會神通術法感到一些疑心,直至那日塗瑩使出寶鼎,救了眾人,阿茹的疑慮更重。

此刻見到塗瑩的手段,分明就是一種用來傳遞信息的術法,心裡越發感覺蹊蹺。

那塗瑩施完術法后,又四下瞧了瞧,便雙手抱膝坐在樹下,默不作聲,良久卻見她的雙肩微微聳動,似在哭泣。阿茹心下奇怪,欲潛過去瞧個究竟,剛近了幾步,忽見一人現身在塗瑩身前。

阿茹一驚,急忙伏在齊人高的雜草中,不敢亂動。抬眼觀瞧間,只見那人年歲甚輕,容貌亦極是俊美,頗有潘安之貌,只是眉宇間隱有一絲陰鷙之氣,令人瞧來極不舒服。

塗瑩見那人突然現身,忙站起身來,低頭抹了抹眼孔。阿茹只見那人哈哈一笑,說了些話,塗瑩面現怒容,實在距離太遠,聽不到她又說了些什麼。

有心想再潛近一些,但見那人忽然現身,全無半點徵兆,手段也定非尋常,怕暴露自己,也只能遠遠的看著。

塗瑩與那人不知道分辨著什麼,良久,塗瑩突然抬起手臂,現出逆天左臂來,那人大喜過望,欲將其取來,塗瑩卻後退一步。二人似在爭吵,恍惚中,只聽塗瑩一聲尖叫:「是你,原來是你想害孟南,把他的行蹤跟目的說了出去的,惹來那麼多人。你是不是想將我也殺了!」

阿茹聞言,面色不由一變,吃驚不已。 皇甫瑾瑜終究還是有些無奈,「那我有沒有什麼可以給姝寧姐姐做的?」

「你啊,就幫忙保守這件事情就好了,對了,那個什麼郡主到底是怎麼回事?」

「容郡主本是秦王的女兒,身份倒也算是尊貴,她和翊哥哥的婚事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按目前的情況來說,恐怕是無法改變的了。」

「南姝寧這個丫頭從小到大就是這樣,嘴硬心裡,哪怕介意什麼也不會說出來。唉,只是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要她自己去完成的,好了瑾瑜,時辰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醫館也該開門了,你一直呆在這,我怕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好,那我就先行離開了,姝寧姐姐那邊,你也不用過於擔心,我會找機會再去見她一面的。」

「放心吧,如果她真的有什麼事情的話,桑榆自然會來給我傳信的,等到晚上的時候,我也會找機會再去一趟。」

「好。」

君翊從南姝寧那你出來之後,整個人的臉就一直都不是很好看,夙夜悄悄地跟在君翊後面,也不敢說什麼話。

「夙夜。去查查南姝寧昨晚回來之後去了哪?」

夙夜不解,「王爺,王妃昨日不是直接回府了嗎?」

「有誰親眼看到她回來了?」

「也是啊。」

「還有,去查查凌白有沒有回來?」

夙夜聽到這裡之後這才算是懂了君翊的意思,「王爺,您是懷疑,王妃這麼急匆匆的回來是為了見凌白公子?」

君翊沒有回答。

「可是王爺,應該不會吧,王妃怎麼可能呢?」

「讓你去查你就去。」

夙夜看著君翊確實是有點生氣了,所以就趕緊領命,「是。」

夙夜走了之後,房間裡面就只剩下了君翊一個人,君翊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覺得特別的煩躁,為了轉移注意,就想著去看點書,結果看書也看不下去,君翊自然也就有點煩躁。

君翊去嘗試睡覺也沒有睡著,剛好沒過多久宮裡來人說是皇上讓君翊和南姝寧進宮,君翊找人去南姝寧的院子說過,得到的回復依然是南姝寧還在休息。

君翊生氣再次去了南姝寧的院子,桑榆正擋在門前,君翊到了之後也是直奔話題,「南姝寧呢?」

「王爺,我們家公主還在休息,還沒有醒。」

「這可是父皇下旨說讓南姝寧進宮的,難道南姝寧這是要抗旨不遵不成?」

桑榆行禮,「王爺嚴重了,公主既然是不敢違抗聖旨的,只是公主確實是太累了需要注意。」

君翊根本就不聽桑榆這一套,一副就要闖進去的樣子,文瀾和文渺還是一絲不苟的站在南姝寧的門前攔著,本來今天就已經吵過一架的三個人,現在又陷入了一番更加尷尬的境地。

桑榆一臉著急,這三個人現在沒有人攔著豈不是更加難勸。

君翊繼續朝前走,文瀾和文渺甚至都已經拔劍了,桑榆站在一旁一臉擔心。

還好,這個時候南姝寧剛好醒了過來,然後他們幾個就聽到了屋裡面傳來一聲,「住手!」

桑榆聽到南姝寧的聲音之後馬上跑了進去,然後這個時候南姝寧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桑榆趕緊走過去扶住南姝寧,「公主,你醒了?」

南姝寧看起來其實還有有點虛弱,「桑榆,扶我起來吧!」

桑榆有點擔心,「公主,你現在的身子應該好好休息,還是別起來了。」

南姝寧搖了搖頭,「沒事,我撐得住,扶我起來吧!」

君翊看到南姝寧的時候,南姝寧臉色看起來確實有些蒼白,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君翊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那一刻突然變得有些慚愧,「你起了?」

南姝寧臉上看不出來任何的表情,「不然呢?翊王殿下為的不就是讓我起來嗎?如果我再不起的話,恐怕翊王殿下就要把我這院子拆了吧?」

君翊聽到南姝寧說這話而且稱呼自己為翊王殿下之後,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他們兩個明明關係剛剛得到一點緩和,結果現在很明顯南姝寧又開始對自己無比的疏遠,似乎又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橫了一堵牆,「我只是因為沒有見到你,所以有點擔心,再加上父皇下旨,讓你我一同入宮,這才來找你的,畢竟我總不能違抗聖旨吧。」

南姝寧一臉淡然,「我不去,就說我病了,下不了床吧。」

君翊聽到這裡之後有些著急,「你受傷了?是不是上次的刺客的事情?」

南姝寧搖頭,「不是,只是有點累了,況且,父皇現在讓你入宮多半是商量冊封大典和立側妃的事情,玄國的禮節我不懂冊封大典的事情我也說不上話,至於側妃就更和我沒有關係了,你告訴父皇我領旨了,而且我也不會在這件事情上胡鬧的就行了,我平時任性妄為慣了,父皇多半不會怪罪的,我累了,翊王殿下請回吧。」

南姝寧這些話說的,竟然讓君翊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南姝寧看了看君翊沒有什麼動靜,就對著君翊點了點頭,「若是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然後南姝寧就真的轉身回房間去了。

君翊無奈,只能離開了,不知道為什麼,君翊總覺得南姝寧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雖然南姝寧也總是和自己過不去,但是那些都好像是浮在表面上的,南姝寧所有的不滿其實說出來之後反而會好一點,可是現在南姝寧對自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客氣和疏離,那種疏離就好像硬生生的把他們兩個人分成了兩個世界。

君翊離開之前還是回頭看了看南姝寧的院子,心裡有些掙扎,難道南姝寧真的就像是君離說的那樣是在吃醋嗎?

如果南姝寧真的是在吃醋,是不是就代表了南姝寧其實是很在乎自己的,可是如果南姝寧真的是在吃醋,自己卻又立了側妃,那南姝寧豈不是會很難過,而且如果自己真的娶了容郡主的話,南姝寧和自己真的還會變好嗎? 西甫國雖然是個小國,但此地畢竟是一國之都,自然雲集了國內大半的行商販夫三教九流等等各色人物,倒也繁華一時。

此時朗朗白日,大街兩旁商鋪林立,喧囂叫賣聲此起彼伏,往來百姓接踵摩肩,極是惹惱。

孟南甩開腳步,緊追在尹輝身後,遠遠的更能瞧見聶信兒裝扮成的壯漢在一個大院的門前停了下來,突然回頭瞧了一眼,嘴角微揚,似乎在笑,隨即閃身而入。

尹輝突然定住腳步,眼睛死死盯在聶信兒消失的那扇大門前,眉頭擰成一團。

孟南分開人群,趕了上來,道:「尹老,別追了,咱們回吧!」

尹輝頭也沒回,仍舊盯著那扇大門,緩緩說道:「那廝受傷吐血,卻不急於施展手段逃命,必是有所倚仗,他多半是在此處設下了什麼惡毒的圈套,故意引咱們到此。」孟南愕然道:「既然這樣,更不要去追了。」

尹輝道:「公子,不是老朽多事,常言說的好:斬草要除根。那聶信兒一身本領詭異至極,來無影去無蹤,實在令人防不勝防,前後兩次欲加害公子性命,罪不容誅。今天趁他受傷,正是了結後患的千載良機,若是錯過,只怕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等機會了!」

孟南道:「可尹老你不是說聶信兒在此處設下了埋伏么?再追下去,咱們不就中了圈套了?」

尹輝心內猶豫不決,一時無語。在他以為,即便孟南的修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進,一日千里,但也至多與自己相齊,明刀名槍的跟聶信兒對仗,倒也不懼他,就怕聶信兒那一身詭異無比的手段。雖說孟南有預知危險之異能,猶擅長捕捉聶信兒的氣息,但難保沒有意外發生,倘若孟南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又如何向宗主交待?

正這時,忽聽一個如夜鶯般悅耳的聲音響起:「孟公子所言極是,咱們又沒吃什麼虧,何必再追?」

孟、尹二人回頭一瞧,卻是蘇君柔也趕了上來。尹輝暗自驚道:「我怕那聶信兒另外埋伏幫手,早將神識放了出去,以孟公子如今的修為,尚還避不開我的神識,而她居然能不被我的神識所察,方才又輕描淡寫的一掌擊傷聶信兒,難道她的修為遠在我之上?」

隨即又想:她既然是魔君的義女,有些手段也不足為奇,我們三人聯手,便是那聶信兒布下了天羅地網,又有何懼?本來他與孟南聯手,只有幾分把握,是以猶豫不決,若再加上蘇君柔,勝算大增。

當下便道:「有道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不是咱們偏要招惹他,實在是他居心叵測,加害我等之心不絕。今天若再放過他,無異於放虎歸山,萬一日後哪個折傷他手,不免悔恨終身。」

蘇君柔點點頭,道:「尹老說的不錯,咱們快追!」當先向那處大院走去。孟南與尹輝微微一愣,那蘇君柔外表柔柔弱弱,卻不曾想行事如此果決。

孟南叫道:「蘇姑娘就不要去了,萬一聶信兒布下了什麼陷阱,碰到什麼危險,到時候我跟尹老未必能護得了你。」

蘇君柔停下腳步,回頭微笑道:「我能照顧好自己,孟公子無須擔心。」

尹輝忙道:「多一人幫忙總是好的,憑咱們三個人的本事,無論碰上何等險情,只要小心應付,應該沒什麼問題。」心裡則想:有她同去,孟公子便算是有了一個替死鬼,她雖是魔君的千金,總也比不上孟公子的性命珍貴,唉,但願不要出現這種情況才好!

孟南聽尹輝也如此說,便不再多言,心裡暗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蘇姑娘出了什麼意外,不然可沒法跟魔君交待了。」

蘇君柔跟在二人身後,看著孟南的有些消瘦的背影,不由想起那日魔君對她說的話來,心道:「義父說三界各有主宰,那孟公子身份複雜,不同尋常,將來很可能就是人界之皇,要我小心保護,日後說不定還有仰仗之處。可是我瞧來瞧去,這孟公子也不過如此,普通的不得了,跟父親他們比起來,卻不知道差了有多遠。不過既然義父有命,我依此遵循便是了。」

想起「父親」來,心內不由升起一股愧疚:我偷偷的跑了出來,他老人家一定孤單極了。

三人各想心事,來到那大門前,只見朱漆的大門緊逼,門上牌匾寫著三個大字——山河館。孟南一拍手,道:「原來這裡就是山河館,他們跟聶信兒是一路的,怪不得那日跟蹤咱們。」

尹輝面色凝重,道:「只怕沒那麼簡單,公子還能否感覺得到聶信兒的氣息?」

孟南點點頭,道:「能感覺得到,就是不太強烈,但我敢肯定,他就在這個院子里。」

尹輝釋放出神識,將這處宅院籠罩,逐一排查,居然空無一人,眉頭不由一皺。他察覺不出聶信兒,絲毫不出意料之外,但若是連旁人也沒察覺到,就顯得不那麼簡單了。

這個結果只有三個可能:一是這院子里除了聶信兒外,再沒一人;二是這院子里有陣法護持,可以阻擋或者是迷惑神通能者釋放出的神識;第三個便是這院子里埋伏有大能了,便如蘇君柔一般,可以躲避尹輝神識的查探。

天下大能屈指可數,久住西域的也就那幾個,輕易也不會露面。況且就算真的有大能想殺孟南,直接出手便是,也無須耍這些花招了。 爹地:媽咪賣給你了 尹輝心下衡量猜想一番,暗道:「只要不是大能,便不須懼他。」

正欲尋個僻靜之地,翻牆而入,一探究竟,面前兩扇大門忽的打開。尹輝一驚,急忙站在孟南身前,只見院內板石鋪地,極為寬闊乾淨,長廊之下,花木繁茂,綠意盎然,迎面正廳也是大門四開,屋內擺設清晰可見。

尹輝猜不透那聶信兒在弄什麼玄虛,正驚疑間,忽聽門內傳出一個聲音來:「諸君既已臨門,怎又徘徊不進?莫非是怕了聶某不成?」 只是這些問題君翊雖然心裡很是糾結,卻也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畢竟立側妃這種事情確實並非他一個人決定得了的。

入了宮之後,皇上看了看君翊,「姝寧呢,怎麼沒和你一起來嗎?」

君翊行禮,「請父皇恕罪,姝寧身體有些不適,不宜出門,大夫說需要她好好休息,所以就沒有前來。」

君翊雖然這樣說,但是皇上自然是不相信的,不過他也沒有把這件事情挑明,而是嘆了嘆氣,「我知道現在讓你立側妃這件事情對姝寧來說,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不過翊兒,你要知道這件事情本身是為了你好,更何況他日南姝寧成為後宮之主,應對這些事情也是難免的。」

君翊禮貌的點頭,「父皇的用心兒臣明白。」

「明白就好,不過南姝寧那邊,近日你還是多用點心,聽聞瑾瑜那個丫頭和姝寧關係不錯,平時沒事的時候讓瑾瑜多勸勸她,不然立側妃那日,以南姝寧的性子,萬一真的惹出來什麼麻煩那可就不好了。」

「是,兒臣明白。」

皇上嘆了一口氣,「翊兒,父皇知道,這些年來真的是委屈你了。只是有些事情,希望你還是能夠明白,父皇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這樣下去也不知道還能再堅持多長時間,玄國的重任終究還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君翊雖然一直以來都自認自己其實和皇上並沒有多麼深厚的感情,但是聽到自己的以前那個永遠高高在上的父親,突然對著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的時候,心裡居然也是忍不住的難過,「父皇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皇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朕自己的身子什麼樣,朕心裡最清楚了,這一次恐怕是不會再好了,不過看著你如今的樣子,朕也算可以放心的把這天下遭到你手上了。」

皇上既然都已經這樣說了君翊居然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麼好了,「父皇,兒臣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父皇提點,父皇切記一定要保護好身體。」

「好,翊兒,關於冊封大典的事情,就有你和戶部來定奪吧,」

「兒臣遵命,父皇放心,兒臣自會去給戶部溝通的。」

「好了,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朕累了,你就先回去吧,對了,不要忘記父皇剛才給你說的,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和姝寧好好說。」

「是。」

君翊走了之後,皇上去了君翊母妃以前的寢宮,到了宮門口的時候,皇上吩咐宮人,「你們在這等著吧,朕自己一個人進去就好了。」

皇上進去之後,看著宮裡依然熟悉的擺設,其實想了想,好像君翊的母妃一直都還活著一樣,就好像他們之前的認識其實也不過只是昨日的事情而已,可是現在看來,一切卻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皇上坐在以前他來的時候最喜歡作者的那個位置上,「我們的翊兒,終於長大了,他現在變得很優秀,從他出生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會和你一樣聰明,不久之後,他就是這玄國的王了,只是,很抱歉,這一切你都看不到了。」

君翊從宮裡出來之後直接回了王府,「夙夜,姝寧還沒有醒嗎?」

「王爺,屬下剛才去過,王妃院子里好像依然沒什麼動靜,對了,屬下已經調查過,凌白公子近日仍然不在王城之中。」

君翊聽到凌白不在王城的消息之後,心裡算是鬆了一口氣,但是反而更加奇怪了,既然不是為了特意回來見凌白,那南姝寧為什麼這一次會表現的這麼,「羅炎那裡有沒有什麼動靜?」

「沒聽聞有什麼異常之處,王爺怎會問起此事?」

「夙夜,你說,南姝寧這一次如此奇怪,是不是因為上次的刺客一事讓她受了傷。」

夙夜想了想,「應該不會吧,王妃畢竟武功高強,按理來說能傷她的人並不多,而且那日王妃出門的時候穿的是白色衣衫,若是真的受了傷的話,倒也能看出來,」

君翊嘆氣,「但願是我多慮了吧。」

「那王爺,你要去看看王妃嗎?」

君翊搖頭,「南姝寧現在很明顯,並不想見到我,就算是我過去了,她也不會見我,再等等吧!」

晚間的時候南姝寧醒過來桑榆扶起來南姝寧,「公主,你感覺怎麼樣了?」

「放心吧,師兄的葯果然是厲害,我已經好了很多了,再休息兩天,應該就沒什麼事了。」

「對了,羅炎師兄說今晚還會再過來一趟,算著時辰,估計現在也快該來了吧?」

南姝寧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情況,就算是現在不讓師兄過來,估計也攔不住他,「行,桑榆,你去接應一下,王府近來守衛森嚴,別讓別人發現。」

「好。」

羅炎給南姝寧把了把脈,看起來南姝寧體內的寒積確實有被壓下去的樣子,「現在看來倒是沒什麼大礙,只是南姝寧你也要知道你體內的寒積並非一日兩日的事情,所以這段時間你務必要照顧好自己,千萬不可以再著涼,更不可以再跟別人動手了,聽到了嗎?」

「好了,師兄,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最近哪也不去,就好好的養著行了吧。」

「除了我昨日給你留下的藥丸之外我再給你去開幾幅葯,你一定要按時服藥,桑榆你好好盯著她,如果你們家公主不好好吃藥的話,你馬上過來告訴我。」

「好師兄」

「文瀾,文渺,這段時間你們兩個務必寸步不離的守著南姝寧,千萬不可以再讓她去做任何冒險的事情了,要不然的話,她這條小命早晚交代了。」

南姝寧有點無奈,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種人身沒有自由的時候了,「師兄,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顧好我自己的,你沒必要讓人這樣天天看著我吧。」

「南姝寧你每次都是這樣說,我是不會再信你的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今日一早瑾瑜就出現在藥房,你受傷的事情瑾瑜已經知道了。」 尹輝聞言,重重地哼了一聲,道:「裝神弄鬼,你便是布下天羅地網,我等又何懼之有?」凝神屏氣,當先邁步進了大門,暗裡卻傳音,要孟南與蘇君柔留意小心。

三人進了院子,只見正廳里走出一人,身材高瘦,星眉朗目,一襲白色長衫,更顯得飄逸出塵,器宇不凡。只見他拱手笑道:「孟公子、尹老、蘇姑娘三位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榮幸之至。」

尹輝冷笑道:「你是柳成?這山河館的館主?」

那人微笑道:「柳成不過是個化名,在下聶信兒。各位裡邊請!」右手一擺,做出請的姿勢。

孟南一怔,道:「你……你跟山河館的館主是一個人?怪不得那天你派人跟蹤我們。」

如果說孟南能提前預知師有道身在附近,此是天賦的話,那麼,捕捉聶信兒的氣息之能,便算是後天異能了。

半個多月以前,赤血會的大長老以脫魂術悄悄潛近孟南的身邊,當時孟南便已經有所警覺,只是異能初露,難免有些生疏。而後在茶棚處遇到聶信兒,異感再生,於此能力算是熟悉了些許。隨著修為的提升,剛才在大街之上,聶信兒再次出手時,孟南已經能做出反應,瞬息之間使出了盾天之術,替塗瑩擋了一刀。

聶信兒兩次偷襲出手,兩次都以不同的面目身份出現,現下已經是他第三次見到聶信兒,模樣又變換了一番,卻如翩翩佳公子一般。但孟南仍能輕而易舉的辨認出眼前之人就是聶信兒,哪怕是此刻的聶信兒殺意不濃,那種異感淡了許多。

尹輝同樣也是一怔,隨即將手一搖,道:「咱們來此不是跟你套交情的,你兩次偷襲欲害我家公子,這梁子算是結下了。現在既然著了面,閣下便劃下道來,咱們接著,別來那些虛的。」

聶信兒哈哈大笑道:「尹老火氣恁也太大,在下當初確實想要害孟公子的性命,雖說是迫不得已,但畢竟是在下莽撞理虧,先在此謝罪了!還望孟公子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放在心上。」說著抱拳深深一躬。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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