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軒更不相信,即便是現在自己就在蕭二將軍的大營里,雖然說蕭戰大將軍的營帳密不透風,但是據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無意中的觀察,雖然銀麟軍大營防衛森嚴,可這蕭二將軍的營帳卻是疏於防範,曾經很多日子以來,自己確實感謝這個孱弱不堪的蕭將軍對自己很好,自己感激,因此羽族眾人盡數在守著蕭二將軍的營帳,報達著恩情,而莫小白這混蛋竟然押著自己過來!

若不是看在蕭讓面上,看在季紅的面上,陌軒一定要給莫小白打的面上桃花朵朵開再說!

雖然陌軒是知道的,看似平淡氣氛下的營帳,絕對不是那麼平凡,自從那天看到一隊士兵莫名其妙從草叢裡冒出來,自己險些嚇一跳,才知道看似平淡鬆懈的小將軍營帳,原來是防備重重?可即便是如此,陌軒還是有絕對的把握,一旦捏碎手中的「片羽」,這個營帳的所有,也就不見得真就如傳言中那般堅無不摧。

「莫將軍真要如此不講理?」陌軒雙拳緊握,白皙細膩的手指關節泛白,心中只打定主意,要是這大塊頭要是真不講理而蕭二將軍又醒不過來的話,先跑了再說。

「不講理?」莫小白看著羽族兄妹,冷冷一笑:「自從幾日之前,你們羽族兄妹給了將軍那勞什子的羽毛,將軍便一直做噩夢,若不是你們又是何人,你們又有何話可說?」

陌軒雙拳緊握,指甲掐進手掌心,身體因為氣憤用力而微微顫抖,那「片羽」在瞬間就即將握碎,卻被身邊一雙溫熱而熟悉的手掌握住,是陌麟。

「怎麼?」

莫小白看清了陌軒手中握著的事物,不屑冷哼一聲道:「無話可說?這些日子讓你們過了些安生日子,怎麼,這就要眥睚必報了?」

「你!」陌軒雙眼圓瞪,直直看著莫小白:「莫將軍,赤羽是蕭將軍自己要去的,我們只是送上,如果我們做了手腳,蕭二將軍身邊無數能人異士,你看不出來難倒別人也看不出其中真假或者動沒動手腳?你是不是四肢發達唯獨腦子生鏽了?」

「你們……」莫小白愣住,突然之間竟然想起來了蕭讓以前交代自己的事情。

可二將軍身體實在太孱弱了,雖然這些年計謀層出不窮,結交了無數能人異士,自己只是想保護蕭二將軍不要受到傷害,自己從沒見過會有一個人如此用力的生活,可是天命還是抓著不依不饒地折磨著,可是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陌麟在一旁淡淡一笑道:「蕭將軍還未醒來,莫將軍何必如此著急?」

莫小白想起了蕭二將軍從來說話都是算數的,齒間咯咯直響,半響,咬牙切齒,「那便暫時放你們一馬!」

「將軍,要給他們鬆綁么?」季紅咧嘴瞅著莫小白,對著莫小白指了指才剛被綁上來的羽族兄妹。

「松個屁!」莫小白咬牙冷哼一聲。

「可是將軍醒來要是怪罪的話……」季紅咬牙看了看依舊滿臉痛苦的蕭讓。

莫小白此刻心煩意亂,一拍桌面大怒道:「一切後果我擔著!」

「是……」

季紅看了眼莫小白,悄悄用眼神止住了陌麟陌軒兄妹身後的士兵,那士兵會意,將手中繩頭牽緊了些。

時間在一點一滴過去,蕭讓臉上滲出的鮮紅漸漸停止,神色卻更加痛苦,眾人在一邊緊張看著。

「紅顏!」

一聲急促地聲音響起,眾人聞言皆面漏驚喜。蕭讓猛然坐起,一把抓住身邊的被子,身上衣物盡數浸透,沾濕了床面,還有無數暗紅。

「將軍醒了!」莫小白大喜。

蕭讓看了看身邊一臉焦急的莫小白,後者冷汗涔涔而下。

莫小白一喜,心中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下,只要醒來就好,不然這日子可就沒辦法過了,不過將軍怎麼會叫的那麼大聲,甚至有些聲嘶力竭的氣勢,這是莫小白從來沒聽到過的,這些年來蕭二將軍說話從來都是溫溫和和,一點大聲的話也不曾有,這當真是第一次。不過再看到坐起的蕭讓,終是心情好了很多,總算是醒了。

莫小白突然愣住,思來想去,好像自己也沒聽到這個叫什麼「紅顏」的姑娘,難道是將軍在哪個青樓找的姑娘?如果真是哪個青樓的姑娘,蕭二將軍的名聲怕是自此就白白毀了,什麼剛正不阿,什麼一視同仁,什麼無欲無求之類的……

嘿嘿……

莫小白砸了咂嘴,齜牙咧嘴牙齒咬得咯咯直響,難道那什麼紅顏是狐族的姦細?雖然自己眼裡看到是無可披靡的蕭二將軍,可是傳言里說的狐族妖孽,無孔不入,可迷人心智,攝人心魄。

嗯,不得不防!

莫小白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蕭讓:「將軍,可還好?」

言辭之間,大有很是懷疑的意思。

「嗯。」蕭讓淡淡道,緩緩坐起身,手中一陣疼痛,埋頭一看,大片的血跡染紅了床榻。

紅顏是誰?為何那個女子會出現在自己的夢裡?「小白,你怎麼這麼看著我?」蕭讓突然看到莫小白滿臉窘迫,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莫小白身上冷汗涔涔而下,面色更加為難,甚至有點莫名其妙。

「他心虛的。」陌軒看到蕭讓醒轉,這才鬆了口氣,收起了手中的片羽,不過片刻間心中怒氣更盛,看著莫小白冷冷一笑。

「將軍,你這是怎麼了?」莫小白瞪著羽族兄妹:「自從那羽族鳥人給了你那破羽毛,你怎麼變得這樣神叨叨的了?」

「什麼?」蕭讓還沒反應過來,意識微微有些模糊,手卻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懷裡那片羽毛,這段日子一直帶在身邊,溫暖觸及掌心。

「那赤羽啊!」莫小白感覺講話好累,平日里蕭二將軍從來不說太多話,一般都是直接下命令,眾人都已經習慣了,雖然不知道那些奇怪的命令都是為什麼那麼下,但是卻極好用。但是向來心有城府的蕭二將軍此刻竟然似乎有些糊塗?

好在蕭家軍素來軍紀嚴明,還不至於出了什麼亂子,不然小主將突然變得神魂顛倒,幸好這關鍵時刻醒來了,要是沒醒來,估計自己大概可以忘記這個「英明神武」的蕭二將軍交代的事情了,真要把那羽族眾人關押起來,莫小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自己可無法預算,突然有些後悔當初蕭將軍給自己書的時候自己眼睛發直的時候,那書有什麼好看的,簡直味同嚼蠟。

莫小白從來沒感覺到自己會那麼累。

「莫將軍,遵循將軍命令,羽族一幹將士已經盡數在押!」季紅在一邊大聲提醒,眼神不時在莫小白和蕭讓之間看來看去,然後還指著被「五花大綁」的陌軒。

莫小白心中一個咯噔,咬牙切齒,暗中恨恨瞪著季紅,後者竟然是一副大義凜然神色,但是莫小白卻看得出來季紅極力忍著的笑,心中咒罵不已。

剛才也見你押了,怎麼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個時候才說?你這是要大義滅親?

蕭讓聞言看了看被羈押的羽族兄妹,陌軒被綁著,一臉憤怒地看著莫小白,蕭讓轉頭淡淡看著莫小白,「你做的?」

「莫將軍擔心將軍安危,所以才匆忙之間……」季紅好心提醒。

莫小白面部肌肉顫了幾顫。

季紅彷彿沒看到一般,自己可還記得剛才莫將軍說要對付羽族的陌軒都沒留過情,好歹以前還一起獵殺過妖獸呢,說翻臉就翻臉,害得自己今天差點說破了嘴,自己又不是蟹包子,哪有那麼多本事來耍嘴皮子功夫!

莫小咬牙切齒,瞪著季紅,這話表面聽起來是好意,但是實際上莫小白就算是用屁股想都知道季紅是什麼意思,咬牙道:「羽族那些逆賊,竟然不管不顧將軍的關照,有此下場也是活該!」

「逆賊?」陌軒在一邊冷冷看著莫小白。

「我是不是給你說過,不得為難陌麟陌軒兄妹?」 青蛙王子蛤蟆 蕭讓皺眉看著莫小白,「你是不是全都沒有聽進去?」

「可是將軍自從拿到那赤羽邪物之後,整日里睡覺都胡言亂語,身體更是一日比一日差,這不是那羽族逆賊陰謀又是什麼?」莫小白憋紅臉咬牙道。

「這次便算了,如果有下次,一定嚴懲不貸!」蕭讓突然感覺有些累,淡淡道。

「是!」莫小白額上冷汗涔涔,拱拳行了一禮就要走。

「想溜?」陌軒一動,身後士兵雙手鬆開,看起來五花大綁的繩子掉落在地上,冷冷看著想溜走的莫小白。

莫小白感覺好累,從來沒有過得累,現在不但要照顧蕭二將軍,將軍至少出這一次意外之前的時候還算清醒,軍中一切事務有主心,可是自從蕭二將軍這些日子的莫名昏迷,自己竟然擔起了所有事務,一應大小事物全在自己手上,自己一武將,怎麼突然感覺似乎在統領全局?以前看小二將軍應付得得心應手,倒是還沒覺得怎麼樣,等到這時候自己親自上了才感覺到累,各種兵甲錢糧、參差人心的事情,自己好像也沒辦法解決。

眼前就出現了一個超級的麻煩,莫小白不覺得陌軒突然開口留下自己會出現什麼好事,更加狠狠地瞪了一眼季紅,剛才自己就感覺不對勁,當時蕭將軍滿臉鮮血自己也沒太在意,原來看起來五花大綁的繩子竟然就是虛作其表……

莫小白,不由求救地看了看蕭讓,希望蕭讓平時講得那麼頭頭是道,連本來敵人的羽族都能做成朋友,眼神祈求著蕭讓能幫一下自己,可後者彷彿沒看到,莫小白瞬間感覺自己更累。

蕭二將軍一臉從未見過的茫然神色是幾個意思?難道看不到他的大將要遭殃了?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蕭讓一臉奇怪地看著莫小白。

好累……

莫小白哀嘆。

「咚咚!」

莫小白突覺頭盔被人敲擊,聲音巨大,耳朵都險些震聾了,轉身看去,陌軒手中長杖還沒收回去,「莫將軍,我們的帳再來算算怎麼樣?」

陌軒此刻很生氣,剛才看蕭二將軍沒醒也就算了,蕭二將軍對自己還算挺好的,此刻蕭二將軍醒了,雖然看起來一臉蒼白,但是終究是醒了,醒了就好說!醒了自己就該算算自己的賬了!

「沒人告訴你男人的頭不可以隨便敲?」莫小白咬牙切齒。

陌軒不理莫小白義正言辭的模樣,轉頭看向蕭讓,貝齒微露,指著莫小白笑道:「將軍,我可以跟他算算賬么?」

蕭讓淡淡一笑,「隨你折騰。」

「我靠!」莫小白大驚失色,用手擦了擦紅了的眼眶,生怕眼淚要掉下來,滿臉不可思議。

有你相依 「那我就謝謝將軍了?」陌軒看著莫小白,摩挲了下手中長杖,微微笑道:「剛好學會了天火燎原,正找不到人試試威力呢。」

「那是我和小將軍幫你獲得的!」莫小白咬牙切齒。

「正好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將軍說的。」陌軒淡笑。

「將軍!」莫小白一咬牙,轉身瞪著蕭讓。

蕭讓笑看著莫小白,「怎麼?」

「我是更加佩服將軍了。」莫小白對著蕭讓突然躬身行了一禮。

「嗯?」蕭讓看了眼莫小白,後者一副正經神色。

「將軍這一覺醒來真的就更加帥氣好看了!」莫小白一臉大義凜然。

「是嗎?」蕭讓看著莫小白。

「那是!」莫小白義正言辭,心裡加了個MMP,這些日子以來,自己都快要感覺到火燒眉毛了,偏偏蕭讓就像沒看到一樣。

果然,蕭讓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莫小白,伸了個懶腰:「這覺睡得可真好,可有很久沒這麼休息了。」

莫小白眼珠子都要掉下來,瞪著蕭讓:「將……將……將軍你……你在睡覺?」

「不然呢?」蕭讓莫名其妙的看著莫小白,好像自己是睡得久了一些,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某一天突然一睡不醒。

「將軍可還記得紅顏?」莫小白試探的看了看蕭讓。

「怎麼?」蕭讓好笑地看著莫小白。

莫小白疑惑地看著蕭讓,看到好像是挺認真的蕭讓,難倒不記得?長呼一口氣咬牙道:「將軍不記得更好!」

「嗯?」蕭讓看了眼莫名其妙的莫小白,一向大咧咧的莫副將,這個樣子可真難看到。

「將軍真不記得明秀?」莫小白感覺不太對勁,小心翼翼,手裡緊了緊。

「你想說什麼?」蕭讓好笑地看了眼一臉莫名神色的莫小白,後者一臉咬牙切齒,臉色莫名。

「那便好!」莫小白咬牙,「屬下什麼也沒說!都是胡說!既然將軍無恙,我這就告辭!」

「說完了嗎?」陌軒好笑地看著莫小白,後者頓時冷汗涔涔。

「將軍!將軍昏迷的這些日子裡銀月城似乎有些不太平。」莫小白一轉身,看著蕭讓。

「咚咚!」

聲音震耳欲聾,莫小白險些被敲暈了,瞪著巨眼看著陌軒。

「瞪什麼瞪,沒人告訴你不可以這麼直勾勾瞪著一個女兒家么?」陌軒冷冷瞪著莫小白。

「你在講什麼?」 梁少寵妻成癮 莫小白回瞪。

陌軒柳眉倒豎:「你整日里嘰嘰歪歪,你哪兒來那麼多屁話的?」

「關你屁事!」莫小白咬牙

這還開始人身攻擊了,當真是小女子難養!

「你對我的提議不會有意見吧?」 重生之無悔人生 蕭讓看著滿臉悲憤的莫小白淡淡一笑。

「自然不會有!」莫小白咧嘴一笑,就說將軍不會任由下屬被欺負,這不,自己擠眉弄眼半天,將軍終於看懂了,可能是剛醒,還沒看明白吧,任何人剛睡醒都是有些迷糊的,這很正常,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莫小白長長呼了口氣,總算放下了懸在空中的一顆心,挑釁地看著陌軒。

「那好。」蕭讓看著莫小白,然後看了看陌軒,淡淡笑道:「給我打重些。」

「將軍?!」莫小白瞪大眼看著蕭讓,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滿臉不可思議。

「將軍說得極是,小女子遵命!」陌軒淡淡一笑,一杖子敲在莫小白的頭盔上,那頭盔骨碌碌翻了幾個圈兒掉了下去,伸出一隻細白小手,在莫小白眼前晃了晃,「知道這是什麼嗎?」

「大豬蹄子!」莫小白想也不想便答。

「我大你二大爺!」陌軒一巴掌呼在莫小白腦瓜子上,一把扯住莫小白耳朵,死命拽開,憤憤不已,一邊向營帳外拉一邊恨恨:「叫你一根筋叫你一根筋……」

眾人在一邊看得滑稽,想笑又不敢,憋得面紅耳赤。

「莫將軍,頭可斷血可流,頭盔不能丟啊,將軍還要不要了?」季紅撿了頭盔朝莫小白揮了揮。

「我要你二大爺!啊……唉……」莫小白齜牙咧嘴。

陌軒不等莫小白說完又是一個腦崩兒敲下去,皺眉看著莫小白,「怎麼別人都不吱聲,就你嘴這麼臭,借來的,著急還么?」

「姑奶奶你輕點!啊……啊!啊……啊…………」

眾人捧腹。 銀麟軍演兵場。

「呼!咻!噼!啪!」

陌軒連連揮動手中長杖,遠處的巨石盡數裂開,飛濺而起,塵埃在空氣中瀰漫散開。

「不錯。」蕭讓在一邊笑笑。

「哼。」陌軒噘嘴,絲毫不在意,為什麼才叫不錯,那可是相當好的好么?

「以後有了你這雲麓弟子,戰力大大飆升呢?只是沒想到你這丫頭,倒是練習得挺快,這才幾天就那麼厲害了。」蕭讓笑笑。

陌軒歪頭看著蕭讓,秀眉微蹙,蕭讓那神奇笑容在陌軒眼裡怎麼看怎麼像一隻狐狸。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蕭讓淡淡笑道。

「比你如何?」陌軒洋洋得意,收起手中法杖,以前羽族多是東奔西走,自從被這看起來人模人樣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看起來勉強像個好人的蕭二將軍逼得無路可退從而編入銀麟軍開始,日子倒是好過了不少,雖說羽族眾人都分編進了各個營帳,看似分散,但是從來卻沒人管過羽族的自由,反倒是日子久了,羽族眾人,也漸漸出現了在了城牆上面,甚至還能教銀麟軍很多弓箭手一些弓箭的運用技巧。

如果不是蕭讓居然敢進入敵營,還能強行圍住自己族人的營地,不知道自己羽族早就跑哪兒去了……

陌軒現在慶幸的是好在蕭家軍不會趕盡殺絕,更加慶幸,如果當初來的是薛家軍,結果可能會完全變一個模樣啊……

陌軒突然敲了敲自己頭,自己不久前還想著怎麼逃跑呢,全想著這傢伙的壞了,怎麼現在突然就想著他的好了,不由得臉微微一紅,暗恨自己沒出息,為什麼自己看到溫溫和和的蕭讓就感覺很平靜呢,以前看起來重要的事情現在看起來都都不再重要的的感覺,呸!自己怎麼了?陌軒再在心裡暗恨了一下自己沒出息。

「你的風火雷電四法已經會了,難道說你剛學會就要欺負我了?」蕭讓抬頭看著洋洋得意的陌軒,忍不住一笑。

「嘿!」陌軒略顯尷尬,「我可不是要欺負你,要不是你,我也得不到這四卷殘葉,多虧你了!」

「沒事,不客氣。」蕭讓淡笑:「只要是錢能買來的東西,都好說,反正我也沒錢,還欠著一屁股債。」

「……」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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