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七神閣,返迴風起院,開始觀摩參悟這枚符骨。

一連觀摩了近三天,終於符骨中的某種力量開始釋放,化作一縷縷靈能顯化出驚天神威,只是這種顯化維持得很短暫,不到一息間就消失了,還得重新觀摩參悟。

皺了皺眉,這塊符骨似乎已經超出我的參悟能力之外了,到底是什麼來頭?

沉默不語,又想到了兵鑄山,它是我的真正底牌之一,但如今兵鑄山缺了一角,威力降低了至少一半之多,必須儘早修復,至於修復自然是要去兵鑄山找墨秋白,誰還會比墨秋白更加擅長煉器呢?何況他座下弟子虞殘智也是一個煉器鬼才,去了墨焰宗絕不會白去。

清晨,駕馭入雲飛帆,前往墨焰宗。

中午時就已經抵達。 感謝森哥「森士ryan」飄藍上仙帝,謝謝多年來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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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焰宗中峰,墨松殿堂。

「難得步亦軒小友親自登門,墨焰宗真是蓬蓽生輝啊!」墨秋白寒暄。

「宗主不用客氣,我這次來是有求於墨焰宗。」

「哦?」

一旁的墨秋依美目圓睜,似乎擔心我發難,急忙說:「那個……小軒啊,我回來之後就一直在煉製古血丹,但是並沒有那麼快,你現在想要古血丹也是沒有的……」

「不是為了這個。」

我抬手凝聚出兵鑄山,道:「喏……這件神器在古國界之戰中被損壞了一角,威力銳減,這就是我來的緣故,我想請宗主前輩出手,幫我修復兵鑄山。」

「這樣啊……」

墨秋白眯著眼睛看向兵鑄山,意念動處已然看出兵鑄山的損壞處,道:「兵鑄山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神器,威力巨大,恐怕沒有那麼容易修復。」

「宗主詳細說來聽聽。」

「嗯。兵鑄山的材料原本采自某種上古隕落的神鐵,可遇不可求,後來淬鍊了無數上古強者的戰魂意志,這次得到了這座兵鑄山,可以說,墨焰宗的三大神器之中,兵鑄山的毀滅性最強,威力也是最大的,一旦損壞則極難修復,就算是想要修復也必然要付出極為昂貴的代價。」

「什麼樣的代價?」

「需要一塊蘊含神性力量的神鐵。」他篤定道:「並且加上各種珍奇的天材地寶來一起祭煉,甚至還可以要借用祖先神明的戰魂來一起完成修復,除此之外再無辦法。」

墨秋依點頭:「沒錯。」

我看向虞殘智,他目光深沉,一樣點頭道:「師尊說得沒錯,兵鑄山力量強大,修復的代價也自然十分巨大,用來輔助祭煉的天材地寶倒是不難,付出一定的金錢與奇珍就能搜尋到,但那塊蘊含神性力量的神鐵則是最難找到的。」

「神鐵……」

我沉吟不語。

墨秋依道:「小軒,或者可以求救於璇音?」

「不必,璇音姐身在數萬裡外的雪域,我不想麻煩她,還有別的辦法嗎?」

「還有一個辦法。」墨秋白神色凜然,道:「只不過太過於危險了。」

「宗主前輩請說。」

「我聽說火刃酒館里有人以一塊神鐵為代價,懸賞長空劍王蘇胤晨的人頭,大約是蘇胤晨的一個仇家所為,長空劍王實力深厚,這個懸賞任務一直沒有人接,所以這塊神鐵也一直壓在北荒行省逆鱗城外的火刃酒館寶庫內,或許你可以通過某種方式獲得這塊神鐵。」

墨秋白雙目筆直的魚瞰著我,道:「只是太過於危險了,畢竟火刃酒館那種地方龍蛇混雜,而你卻又身份特殊,女武神步璇音的弟弟、聖地傳承序列之一,不久前的古國界之戰中更是大放異彩,引起各方豪雄重視,只要你出現在火刃酒館就必然會成為獵殺目標之一。」

我深吸了口氣,問:「想要獲得別人懸賞的代價,那麼代價又是什麼?」

「大約是等價的懸賞任務吧。」墨秋白嘆息一聲,說:「火刃酒館在靈修世界向來保持中立,並且遍布極廣,據說就連雲國都有他們的分館,這個勢力不但神秘而且可怕,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沒關係,我有不被發現的秘訣。」我想起了空間骨戒里的那個面具,可以讓我化為另一個人,別說是臉龐,就連頭髮都能變成金色捲毛,旁人是認不出我的。

墨秋依道:「小軒,何必去涉險,神鐵可以再想別的辦法嘛。」

我笑笑:「沒關係的,既然已經撞上了這種因果,躲避是不可能的了,剛好我也想了解一下這神秘的火刃酒館到底是什麼來頭。」

「也好,萬事小心。」墨秋白輕輕一拂袖,頓時一道紅色光芒飛起化作一個人形的光芒凝聚在我前方,他說道:「這是我煉製出來的煉器傀儡,你煉化了吧,這個傀儡可以模仿你的體魄與氣息,關鍵的時刻祭出,可以代替你死一次。」

好東西!

我興奮不已,飛快將其煉化,丟入空間骨戒里,道:「多謝宗主!」

「不必,客氣。」

墨秋白笑道:「殘智,你去搜集修復兵鑄山所需要的其他材料,靜待步亦軒取回神鐵,搜尋材料所需要的一切代價,自有墨焰宗來擔負。」

果然,墨焰宗獲得天地七章之後已經底氣很足了,煉器、陣法、煉藥上都賺了不少,整個宗門都變得龐大了許多,堪稱是財大氣粗!

……

離開墨焰宗,祭出入雲飛帆前往逆鱗城,就在入雲飛帆上換了一身靈修衣服,隨後帶上面具,頓時又成了死魚眼、捲毛的那個人,但這裡是靈修世界,相信也沒人會認識這個震驚整個雲國的絕世天驕。

正值黃昏,金雲遮天,一束束陽光彷彿神劍般瀉落在大地之上。

遠方,一座雄城矗立在原野之中,牆體銀白,泛著一縷縷符文光輝,遍布陣法,散發森嚴的氣息,城池綿延數十里,無比恢弘,逆鱗城,北方三大名城之一,千百年來孕育出多少英傑人物,其中許多都已經留名千古,為世人傳頌,這座城池威儀萬千,氣勢磅礴,無愧於名城的稱號。

城南,一座巍然巨城聳立,是天火樓,聖地設立在逆鱗城的分舵,也是逆鱗城的靈修者接受聖地高手指點、傳承武學的地方。

城北,一片片小鎮林立,無比寧靜祥和,城外的居民人數絲毫不遜色於城內,十分繁盛。而就在距離小鎮數十裡外的群山拱護之中,一座泛著火紅光輝的巨大建築矗立,彷彿行走于山脈間的巨靈般,散發威嚴氣勢,周圍殿宇連綿,洋溢著一種殺伐氣勢。

火刃酒館,北荒行省的總部,堪稱氣勢不凡。

我下了入雲飛帆,沿著山路進入一重重山脈,前往火刃酒館,一路上倒也有不少人,大部分人騎乘戰馬,有錢或者實力高深一些的則騎乘一些比較稀有的坐騎,譬如龍羽烈馬、銀鱗獅子之類的玄獸,但凡騎乘玄獸的基本上都在地御境之上,往來不斷。

越是靠近火刃酒館就越能感受到那種肅殺氣氛,這座建築群有說不出來的殺氣,畢竟是殺手組織,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比如山脈東方那片小鎮中的平民,平日里誰敢來這種地方,以至於血刃酒館十里內雖然是沃土,但都無人耕種。

酒館不設守衛,不過在外面就有一些深藏不露的高手存在,有的是木匠,有的是鐵匠,各自忙碌,除了偶爾透出的一縷殺伐氣機之外,幾乎與常人無關。

火刃酒館真的是酒館,至少表象上是這樣,有英俊瀟洒的年輕調酒師,也有手捧美食美酒身段姣好的女子,更有不少流浪修士與傭兵存在,而且酒館提供住宿等服務,與外面的世界並無不同,唯一不同的大約就是後堂,但凡想要接取或者發布懸賞的人都會進入後堂,那裡才是真正的火刃酒館存在的意義所在。

我徑直前往後堂,就在出門的瞬間就感受到一縷陣法禁制能量,一名抱臂在懷、懶洋洋的靠在石壁上的中年人口中銜著一根野草,道:「小子,你來做什麼?」

「懸賞。」

「哦?」他笑了:「有錢還是有力?」

我微微一笑,水寒劍心一閃而逝,目中寒芒畢露,頓時這中年人為之一怔,禁不住笑了:「好,進去吧,你有資格遊走於火刃酒館的大部分角落。」

進入後堂,有人接引,來到了一座大堂之中,數十名年齡不一,身穿勁裝的人坐在閣樓上,一個個氣度不凡,散發著強者氣息,其中不乏體內涌動星空靈力的強大存在,我被接引到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者那裡,他身後是一片片抽屜,目如犀火,遠遠的便看著我。

「少年,接還是發布懸賞?」

總裁大人好難追 「不接也不發布。」

「哦?」他咧嘴笑了:「那所為何來?」

「求寶。」

「什麼寶物?」他眼中精光一放,有些懾人。

我緩緩坐下,氣息平靜,筆直的看著他,說:「前輩,是不是有人在這座火刃酒館里發布了關於斬殺長空劍王蘇胤晨的懸賞?」

「嗯?」

老者怔了怔:「是又如何?我火刃酒館對客人的身份絕對保密,如果你是長空劍王的人想要報復……還是算了吧,就算是蘇胤晨也沒有資格來挑事,火刃酒館不是沒有人能殺得了蘇胤晨,只是沒有人出得起相當的價格來殺他罷了。」

我面露笑容:「我不是來挑事的,我只是想問,那人懸賞蘇胤晨所付出的代價,那塊神鐵還在嗎?」

「在,如何?」

「我來的目的就是求取這塊神鐵,請問我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得到這塊神鐵。」

老者笑了笑,目光帶著凌厲:「殺了蘇胤晨,不就能來領賞了?」

「除了殺蘇胤晨呢?」我問。

老者淡淡道:「這塊神鐵已經懸賞三年,超過期限了,火刃酒館有權力掌握其歸屬,你如果真想要這塊鐵,只要去完成相當的任務就可以了。」

「好!」

老者轉身,從抽屜里取出一道竹簡放在我面前,道:「你完成這個任務就可以了。」

……

竹簡上,一行殷紅大字:斬殺步亦軒。 靠!

我差點罵出聲來,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情,居然等價任務是斬殺我自己?這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能與長空劍王蘇胤晨相提並論嗎?

「這個……」

我皺了皺眉。

「怎麼,不敢?」老者冷笑。

「倒不是不敢,只是步亦軒有什麼資格跟長空劍王等價?」

老者淡淡一笑:「論實力確實差了一線,但步亦軒畢竟是風起院的人,身在禁制重重的萬靈學院很難尋找到機會,況且身邊還有步璇音、石冼、楚辛泓這種武神級別的強者,所以才會把他的懸賞提升到蘇胤晨這個水準,接還是不接,等你一句話。」

「換一個。」我平靜道。

老者眼中掠過一縷輕蔑,再次抽出一卷靈簡,道:「這個如何?」

靈簡上書寫一行字:斬殺血羽領主段飛。

「段飛?」

「沒錯。」老者端坐,淡淡道:「段飛原本是聖地的一名守護,然而半年前叛離了出去,修鍊血力有成,自封為血羽領主,霸佔血羽山一帶數十里境地,那裡山勢險要,烈風域派遣的征剿隊伍數次都被擊敗了,這段飛如今是一名血巫級領主,你敢接嗎?」

「就他吧。」

我抓起了靈簡,問:「我還要做什麼?」

老者淡淡一笑:「帶著段飛的人頭與懸賞靈簡一起回來,那塊神鐵就是你的了。」

「嗯。」

……

出了火刃酒館,只覺得胸口憋著的一口氣終於鬆了,火刃酒館里太過於壓抑,充滿了殺伐氣,如果不是為了這塊神鐵,絕不進去第二次了。

轉身進了天火樓,查明血羽山的坐標,隨後在天火樓里休息一晚,次日養足精神,前往血羽山斬殺段飛,既然是聖地的叛徒,那就沒什麼好客氣的了。

清晨,霧蒙蒙一片。

血羽山脈位於外域數百里深處,此時已經不再是龍靈聯邦的勢力範圍,多處出現暗族的墓場,讓我不得不借著晨霧進入虛靈界,小心為上。

霧靄繚繞中,一座弧線山脈猶如一片火羽般的橫亘大地之上,充滿了凜冽殺伐的氣息,周圍的叢林荒蕪了不少,籠罩著一片濃郁的死氣。

行走在虛靈界,我小心翼翼。

忽地,幾道強大氣息在遠方出現,飛速來臨,化為幾個身影落在山脈之上,其中三名目光陰沉沉的血巫級死亡生命,生前都是人類強者,另一個氣息更強的則是一個身段玲瓏、身穿火紅長裙的少女,曼妙身段十分火辣,居然是熟人,紅月血巫!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碰頭啊!

我深吸了口氣,沿著虛靈界的界壁,不斷靠近。

紅月血巫秀眉輕蹙,身周蔓延血力,道:「這個段飛靠得住嗎?」

「靠得住。」其中一名血巫道:「此人已經進行了靈魂效忠的祭煉儀式,忠誠不是問題,若是敢背叛我靈界,大道法則就足以讓他灰飛煙滅了。」

「哼,小心為上,別壞了大事。」

「是,請郡主放心!」

一行人上山,後方則跟著數十名渾身散發死亡氣息的幽影,馬蹄聲隆隆作響,驚碎叢林里清晨的寧靜氣氛。

……

血羽山深處,一座座鬼氣繚繞的殿宇出現,這些殿宇有古怪,死氣實在太重了,甚至那些死氣已經濃郁到化為一條黑色溪澗,從山上化為一條黑色匹練垂掛下來,溪澗流淌,隨後將死氣散發在無垠大荒之中,難怪附近的生靈幾乎死絕,在這麼重的死氣下不死才怪。

我皺了皺眉,預感到這次的懸賞任務沒那麼簡單了。

紅月的身份很重要,堪稱是靈界血山一脈的「大人物」,如今紅月親自來這裡,定然是有一場「大買賣」才會這樣。

山道上,幾縷灰暗氣息凝聚為人影出現,紛紛跪伏在地,最前方的一人雙眸血紅,容顏枯索,像是被吸幹了精氣神一般,但體內的血力凜然,十分旺盛,沉聲道:「屬下段飛,參見紅月郡主!」

「起來吧,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請郡主放心。」

「嗯,好。」

紅月身後的一名血巫目光冰冷,道:「段飛,你不會搞什麼貓膩吧?」

「不,屬下不敢。」

「那就好!」

段飛低著頭,臉色頗為猙獰扭曲,暗恨不已。

很快的,紅月走了,血羽山再度恢復寧靜。

……

直到紅月等人離去一個多時辰之後,我才打算動手。

wanzuz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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